看守室。
杨柏盘腿在床上，正在吐纳。
如今的九阳道功，已经纯属无比，杨柏可以轻松进入寒暑不侵的境界中。
不光是这一层境界，杨柏每一个毛孔都能呼吸。
杨柏可以在水下待半天，都不用上去换气。
杨柏深吸一口气，足足能吸两分半钟，然后再次慢慢吐气，能够吐出10分钟。
一晚上，杨柏都没有睡觉，就在练功。
清晨阳光，穿透上面的铁栏杆，落在杨柏对面的枪声。
初夏的天，就是亮得早。
当阳光挥洒下来，门外也传来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让杨柏睁开眼睛，瞬间就倒在床上。
赵东来背着手，黑着脸，来到看守室门口。
杨柏好像在睡觉，背对着赵东来。
“别装了。”
赵东来看着杨柏一眼，就知道杨柏在装睡。杨柏听到赵东来动静，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赵东来。
“大爷，你怎么来了？”
“这才过去一天，解决了？”
杨柏满脸无所谓的笑容，这看着赵东来牙根痒痒。
“我怎么就让你当外勤了。”
“杨柏，你告诉我，我要不找你，你会如何？”
赵东来真郁闷，这一晚上的会议，看着赵东来脑瓜嗡嗡的。
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让赵东来充满疑惑。
方华失踪了。
道内发生好几起爆炸。
弄得冰城人心惶惶。
更重要的，从万疆团伙那边，好不容易问出关于乌鸦的线索，那条线索对应之地，也是爆炸现场之一。
昨晚有一伙人，把乌鸦的人给灭了。
不光乌鸦灭了，南岗蒋家被灭门了。
全部都是重大刑事案件。
这让赵东来承受很大的压力。
最近两年，冰城这是怎么了？
呼兰县那边出了全国第一大案，刚消停两年，冰城又乱了起来。
“大爷，我有错吗？”
杨柏询问赵东来，赵东来背着手，看着杨柏道：“你抓人是没错，但你得走程序。”
“程序会带来正义吗？”
“老傅死了，薛小花躺在医院中。”
“多少妇女儿童，从冰城被中转出去。”
“那个时候，程序在哪？”
杨柏的反问，赵东来回答不了，身处他这个位置，有时候也如履薄冰。
“你从警校毕业，你不懂吗？”
“我懂，但我没有错。”
杨柏还是坚持，自己没有错。
“行，我也不问你对错。”
“方华，失踪了。”
“嗯？”
杨柏挑眉，惊讶看着赵东来，好像不知道这件事。赵东来一直都在观察杨柏，确定杨柏好像真不知道。
“在跟人相亲中，在卫生间失踪了。”
“这个案件，我交给一队了。”
“蒋家，被灭门了。”
赵东来继续说着，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杨柏，我不管对方是狗咬狗，还是一伙人进行报复。”
“我们是警察，我们维护正义，不是随便乱动手的？”
“要证据，走程序，明白吗？”
赵东来就是提醒杨柏，冰城很乱，现在这种情况，把杨柏关在这里，是好事情。
起码，不可能是杨柏所为。
“知道了。”
杨柏点头了，这让赵东来很是满意。
“你父亲那边也运作了，你没问题的。”
“但你，够呛能留在刑警队了。”
“抱歉。”
赵东来还是很歉意，他想培养杨柏，可杨柏在财政局打人，这闹得太大了。
加上方华身后有叶家，要不是叶家突然放弃追责杨柏，杨柏估计真的被扒皮。
现在这种情况下，等杨柏出来，就得别下放其他地方。
“大爷，别这么说，你跟我道歉干嘛？”
“好好的。”
“你一晚上也没睡吧？”
杨柏也安慰着赵东来，赵东来也笑了起来。
“你还有机会，等熬几年，局里会成立三大队。”
“杨柏，我看好你。”
赵东来也是给杨柏打气，不希望杨柏颓废下去，也不希望杨柏厌恶警察这个职业。
有时候，他们的确很难维护正义。
但正义只会迟到。
赵东来走了，杨柏看着赵东来的背影，淡淡一笑。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我有我自己的道。”
“赵大爷，是我对不起你。”
杨柏说完，走向阳光中，他孤寂的身影，被阳光照耀。这一缕阳光，无法包围杨柏，也无法穿透杨柏的身体。
杨柏也背着手，慢慢抬头。
“乌鸦死了吗？”
外面传来布谷鸟的叫声，杨柏嘴里也发出咕咕的声音。
“没死？”
“失败了？”
“真麻烦。”
杨柏就站在阳光中，听着布谷鸟传递的消息，他目光越发深邃起来。
“还有一线牙，那个会计。”
“凤凰出手了，那个伪装成凤凰的人，会如何？”
“你伪装凤凰，那我就让蒋家灭门案，指引在你身上。”
“正好，我也不想让凤凰当修罗。”
“你要伪装，那就你来吧。”
杨柏再次抬头，双目看向阳光。
“切！”
那是对一线牙的轻蔑，杨柏早就开始布局了。
从发现黑色箭羽开始，杨柏就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凤凰修罗的身份，赶紧被替代。
杨柏可不希望凤凰永远在黑暗中，他希望凤凰能跟普通人一样，过普通的日子。
别打打杀杀，也别充满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