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逆行眼中也是泪水，他抱着陈芳，用力摇着头。
“别说了，你没事的，我送你去医院。”
“不，别为了我，要，要抓住孙韬，他是恶魔。”
“不能让他在害人了。”
“别哭了，我没事，其实当你出来的时候，我见到你，我就知道，不是你。”
陈芳眼中也有泪水，她皈依佛门这么久，自然看出来水逆行的本质是善良的。
水逆行从监狱内出来，只想好好生活。
在三光庵广场，两人第一次见面，陈芳就明白。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进了监狱。
陈芳只是感觉，没有证据，她无法把情感告诉水逆行。
“别说了。”
“杨柏，有药吗？”
水逆行大吼一声，杨柏已经把人都杀光了，回头看着水逆行，连忙拿出止血药。
可当他走过来，看着陈芳一眼，却沉默了。
“药给我。”
水逆行抢过来药，就要往上抹。
“没用了，伤了心脉。”
“老水！”
杨柏声音也颤抖起来，就算杨柏有神药，也无法救下智悲了。
“不可能！”
“她皈依佛门，佛祖会保佑她的。”
水逆行再次喊了起来，一只手，却伸了过来，直接抓住水逆行的手。
“佛祖，会保佑你的。”
“我佛是慈悲，但也有金刚怒目。”
“你为天下人杀人，你就是善。”
“你，别害怕，我，我信你。”
陈芳的声音，越来越轻了，水逆行嗷嗷哭着，他受不了。
这可是他的爱人，他一辈子都想在一起的人。
可惜，命运弄人。
“杨，杨警官。”
“他是好人，别，别抓他，好吗？”
“求你了。”
陈芳不是智悲了，她就是普通人，想要求着杨柏，别抓水逆行，要抓，就抓坏人。孙韬这样的坏人，为什么不死。
“我知道了。”
杨柏沉闷了，他握紧拳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陈芳。
“好黑。”
陈芳眼睛看不见了，她的气机，正在逐渐消散。
“不，不要。”
“老天爷，求你了，不要。”
水逆行抓住陈芳的手，用力握住，甚至让陈芳坐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刘芸慢慢走了过来，眼中都是泪水。
“智悲师太……”
杨柏看着刘芸，慢慢转身，挡住刘芸。
“她不是佛门弟子了。”
“她只是普通人。”
杨柏明白陈芳的意思，最后的时间，就给水逆行和陈芳吧。
二十年了，这是他们离着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后的一次。
刘芸继续哭着，三尾围着杨柏，也开始转圈，想要告诉杨柏，时间紧迫。
杨柏却摇头，依旧在等待。
“照顾好林北。”
“我，我要走了。”
“你要好好的，我会在天生，看着你，你一定不要死，知道吗？”
“你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陈芳轻轻说着，水逆行就这么抱着陈芳，用力点头。
“我好像回到二中。”
“呵呵！”
陈芳笑了，最后一滴泪水，滚落，手腕也轻轻坠下。
水逆行依旧抱着，杨柏慢慢回头，轻轻道：“我先过去，你陪着她吧，剩下的事情，我来。”
水逆行摇了摇头，然后咬着牙，用力站了起来。
抱着陈芳，站了起来。
不得杨柏询问，水逆行捡起绳子，把陈芳和自己绑在一起。
再次握紧刀，再次拿起枪。
“他们，是我的。”
“她说了，让我杀，那我就杀。”
“杨柏，你走吧。”
水逆行满眼是血水，他就这么看着杨柏。
“你是公安，不需要你了。”
“等杀完人，我给你一个交代。”
“老水。”
杨柏看着水逆行，再次摇头，水逆行不管其他的，朝着地下手方向而去。
他要追上孙韬，他一定弄死孙韬。
“刘芸，你出去！”
杨柏看着刘芸，让刘芸赶紧出去。
“你，你不出去吗？”
刘芸着急了，杨柏一把抓住刘芸的胳膊，认真无比道：“外面警察都来了，按照我说的，你告诉他们。”
“记住了，外面的事情你不知道，但这里面的事情，一定要按照我说的。”
“我！”
刘芸听着杨柏的嘱咐，她意识到有的地方，杨柏在撒谎。
可现在这个时候，刘芸只能听从杨柏的。
“三尾，保护她。”
“走了！”
杨柏不管刘芸了，他也要弄死孙韬。
从这里，直接联通孙家老宅。
杨柏追上水逆行，两人打开门户，直接走进孙家。
整个院子内，孙家人都出现了。
孙牧之背着手，身边还站着穿制服的人。
孙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毛毯，目光低垂。
孙韬站在孙牧之旁边，看着杨柏和水逆行出来了。
“爸，就是他们。”
“公安勾结匪徒，这件事，你一定给我做主。”
孙韬一点不害怕，已经回到家了，宅院外面，都是警察和武警。这么多人，杨柏和水逆行能如何。
孙牧之目光充满了威严，他抬起手来，指了指杨柏。
“身为公安，你居然勾结匪徒。”
“杀了这么多人，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