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驴跪在地上,耷拉脑袋。
另外两名同伙,满嘴白沫子,倒在地上,偶尔双腿动了动。
关刀森冷站着,一拳轰在旁边椅子上。椅子碎裂,关刀捡起椅子腿,朝着黑驴走去。
“大哥,放过我吧。”
“我真不敢了。”
黑驴这个白事先生,真的怕了,对方根本不是条子。要是条子,起码还守规矩,不至于往死里揍。
关刀把那两个人,都要打成弱智了。
杨柏赶紧拦住关刀,同时也看向门外,让金三和金四都守着。这两个二百五,人来了,也不知道提醒一声。
关刀终于放下凳子腿,指着黑驴道:“孩子呢?”
“啥孩子?”
黑驴愣了一下,关刀看着黑驴不说,再次要冲过去。
“大爷,我问,行不?”
杨柏赶紧拦着关刀,把关刀安抚住,一会儿还得让关刀通知公安,通知老爸和大爷。
“黑驴,对吧?”
杨柏看着黑驴,黑驴望着眼前的小孩,有点郁闷了。
这孩子太小了,这七八岁的样子,称呼他黑驴?
这要是小区其他孩子,怎么也得称呼黑驴叔。
“有人找你弄冥婚?”
“啊?”
黑驴听到这个,再次看了一眼关刀,立刻点头道:“对,是有人找我们弄冥婚。这玩意是犯法,但不至于这么揍我们。”
黑驴也委屈了,可一想到,他还盗取过尸体,难道对方是家属?
这一下,黑驴慌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盗尸体了。”
“我这有日记本,每一个尸体,我都记录着。”
黑驴怕挨揍,指了指对面桌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日记本,也是他的账本。
“别废话,谁让你做的冥婚?”
杨柏没有问杨雪的下落,黑驴看着杨柏,弱弱回答:“一个老板,我只知道他姓李,其余的不知道。”
“你们弄冥婚,敢弄活人,找死吗?”
“活人?”
黑驴眼神闪烁,他不敢承认,但关刀再次走了过来。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活人,不是我们弄的。”
“我们只是准备冥婚的东西,等晚上,好主持冥婚。”
“晚上?今天晚上?在哪?”
杨柏立刻问了起来,黑驴再次抬头道:“本来是后天晚上,不知道为何提前了,就在火葬场的那面,那个院子。”
“你确定?”
“我真确定,他们也不知道为何,非要提前,这都坏了规矩。”
“活人,是那个姓李的弄?”
“嗯嗯。”
黑驴点头,再次对着关刀解释道:“我是白事先生,我真不搞活人,他们乐意怎么弄,我也不清楚啊。”
“你别把自己摘出去!”
杨柏冷笑起来,盗取尸体,也是犯罪,而且这跟刨人祖坟没啥区别。过几年严打,那就是死刑。
“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杨柏回头看着关刀,立刻道:“大爷,赶紧通知老爸他们,让公安过来,尽快营救。”
“冥婚是在下半夜,还有时间。”
“只要包围那个地方,一定会找到对方,营救杨雪姐。”
“行,那我去打电话,你看着?”
“没问题,放心吧。”
杨柏拍着胸脯,关刀也看向门口,金三和金四也出现了,这让关刀点了点头。
“那我去打电话。”
关刀直接走了过去,关刀去打电话,还以为金三和金四会进屋。
没有杨柏允许,金三和金四没有进屋。
黑驴跪在地上,偷摸看了一眼,房间内就剩下这个孩子。
刚才黑驴也听到了,对方要报警。
黑驴眼珠子转动,他看了一眼手下,再次看了看杨柏。
黑驴慢慢站了起来,他指着杨柏。
“跪下。”
杨柏看着黑驴站起来,指了指地面,让黑驴赶紧重新跪好。
“你一个小屁孩,赶紧给我滚开。”
“老子……”
黑驴就说了一半,杨柏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把快慢机,对准黑驴。
“噗通!”
黑驴重新跪下了,眼泪汪汪。
“这什么世道?谁家的孩子,怎么还拿着驳壳枪?”
“双枪李向阳的孩子吗?”
“呜呜!”
黑驴委屈,太委屈了,自己跑不出去了。
杨柏看着黑驴那样,枪口挪动一下。
“冥婚的对象,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
黑驴哭着摇头,杨柏瞪了黑驴一眼道:“你放屁呢,你们冥婚不讲究生辰八字?”
“那,那我知道,男方的生辰八字我都清楚。”
“但对方是什么身份,我真不清楚。”
“埋在哪,你也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我本来给他们选择两个风水宝地,可人家非要在南面,我也没办法。”
“是吗?”
杨柏就在这里聊着,黑驴跪在地上,不管乱动。
关刀很快返回,随着关刀返回,第一个敢过来的,是杨建军和杨建业。他们知道关刀和杨柏没有回去,居然有线索了。
是因为有人弄冥婚,绑了杨雪和那名女孩子。
“畜生!”
“把我女儿还回来。”
杨建业冲进屋,对准黑驴就是一顿揍。
杨建军也没有拦着,杨建军上去还踹了两脚。
杨柏就在那看着,也没有管。
按照杨柏想法,黑驴这些人,都应该死。
公安来了,赵东来也来了,听到是因为冥婚,赵东来等人脸色也阴沉下来。
那些公安,也对黑驴动手了。
黑驴脑袋都成猪头了,他现在欲哭无泪。
他所做的事情,太缺德了,太阴损,也太伤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