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茶室内,周慧穿着整洁的衣服,正轻轻摩擦着白玉茶杯。
沉香升腾出的烟雾,犹如水流,居然倒着而出。
汇合在香炉底部,形成云朵。
屋外,夜色降临,明月当空。
周慧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门铃响。
“请进!”
周慧直接出声,杨柏戴着口罩,慢慢走了进来。周慧看着杨柏,反而伸出玉手,指了指对面的作为。
杨柏没有动,依旧站在那。
“你戴着口罩,我也知道你是谁?”
“你当然知道是我。”
杨柏慢慢摘下口罩,还是没有动,依旧站在那。
“哀牢香,灭掉吧。”
“你是防着我呢,还是防着其他人。”
周慧面前的香炉中的香,名为哀牢香,哀牢香出自哀牢山,山中有毒木,燃烧起来跟沉香一个味。
但烟雾有毒,普通人闻了,就会四肢无力,最后死于窒息。
哀牢山曾经发生大火,大火引燃毒木,毒气熏天。
哀牢山中的植物、动物都被毒死。
那场面,极其诡异,更增加哀牢山的恐怖。
杨柏能认出哀牢香,这让周慧皱眉,拿起茶杯,把茶水倒在香炉上。
云层消散,周慧再次伸出手来。
“坐下吧。”
“你能认出来,这香就不是给你准备的。”
杨柏终于动了,他朝着周慧走去,同时也在看着。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已经凭空交手多年了。
牙行的会计,一直隐藏着,每一个替身,都被杨柏所击败。
谁能想到,真正的会计,躲藏在叶清晨的身边。
周慧微笑看着杨柏,那笑容,带着妩媚。
第一眼看到周慧,并不惊艳,但看着多了,却发现周慧很耐看。
这样的女人,都有内秀。
她们内心中,最知道自己要什么。
杨柏坐在对面,还是没有先说话。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慧,也是你寻找的柴晓慧。”
“杨警官,终于见面了。”
周慧一直没有回避,反而主动跟杨柏说着。
“牙行,会计。”
“不好意思,今天,我不是杨警官。”
“的确,你代表地府。”
周慧边说着,再次拿起茶壶,给杨柏倒茶。
“为什么要建立地府,这个名字,很不吉利。”
“不吉利吗?我觉得很好。”
杨柏看着茶壶,再次道:“大内的乾坤壶?”
“这里面一半是茶水,一半是毒。”
“没完没了了?”
杨柏好笑看着周慧,周慧却依旧把茶水,倒在杯中。
“放心,你的就是茶水。”
“这里的毒,不是给你用的,是给我自己。”
周慧说完,把茶杯双手拿起,放在杨柏面前。周慧微笑间,眼角还是有鱼尾纹,她不在年轻,她有点羡慕看着杨柏。
杨柏直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武夷山,大红袍。”
“好茶。”
周慧笑了笑,再次道:“你要喜欢,走的时候,我这边的大红袍,都归你。”
“杨柏,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其实我们现在,都在一个位置上。”
“随时可以死。”
“我很怕死。”
周慧低头看着茶杯,茶杯中的红色之茶,荡起涟漪。周慧渐渐出神,好半天,才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所以,我一直隐藏在幕后。”
“这么多年,我无法进入大山中。”
“牙行的人,去了春城,去了蒙古。”
“我们做生意,躲着你们的人。”
“杨柏,你为何还要追着不放?那时候的你,可不是警察?至于吗?”
周慧很不理解,地府之人,为什么要追着牙行。
“会计,你做的是丧良心的生意。”
“这样的事,会遭报应的,你的报应,就是地府。”
杨柏也笑了起来,周慧听到杨柏这么说,还是很疑惑。
“丧良心?生意就是生意,没有买卖,哪有我们牙行。就算没有牙行,就没有这样的生意吗?”
“杨柏,你知道全国上下,每年有多少失踪人口?”
“他们遭报应了吗?”
“你看看,那些没有良心的人,活得多好。报应在哪呢?”
“有权有势的,会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势力。”
“是我想做生意吗?我只是牙行的会计。”
“我就是一个经理,你老追着我不放,干嘛?”
周慧委屈起来,眼神中,甚至有了泪水。
不了解真相的,会以为杨柏欺负了周慧。
“说完了?”
“你这样的歪理邪说,说了许多次了吧?”
“你委屈个毛线?还没有买卖,就没有你们?”
“你们是买吗?你们是偷,是拐,是抢。”
“会计,收起你的伪装吧。”
“在我眼中,只要是牙行的人,都得死。”
“你,还有你身后的,未来在中原的确,让他们给我等着。”
“我腾出手,哪怕你们跑到国外去,我也必灭之。”
“这不是玩笑。”
杨柏说完,把茶杯重新推在周慧面前,冷冷道:“继续倒茶吧。”
“你可以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我今天,就是跟你玩玩。”
“看看你,到底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