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首都咖啡馆内,优雅的钢琴伴奏悦耳动听,夹杂着烟火中的热切。
我武装严实,手里拿着银勺缓慢地搅动面前的卡布奇诺,心情却没有那么好。
窗外人来人往,我一眼,便看到了从迈巴赫上下来的男人。
“坐。”
见到霍熙,我心中瞬间情绪翻涌。
有不安,悔意,更多的却是愧疚。
“找我什么事?”霍熙点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我对面,清隽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
“把热搜撤了,我知道是你做的。”
想也知道,一个小小艺人的绯闻怎么可能连续在热搜上挂那么多天,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而做手脚的人,不言而喻。
“不可能。”霍熙简单直接,拒绝了我。
“凭什么!”我气急败坏,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
“凭你是我女朋友。”霍熙比我想象之中的淡定许多,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歪头看着我。
真是有病!
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一千万已经收了,绝对不可以吐出来!绝对!
“怎么样都不可能。”霍熙再次简单明了,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我真是要被这个男人给搞疯魔了。
“霍总,算我求你了。”
我无可奈何,碰到这么一个黏皮糖一般的男人真是三生不幸,为什么我遇到的霸总会是这样的。
“你直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一个体面不可以吗?”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稍微放软了语气,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这样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利处,何必呢?
“我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的。”霍熙微微俯身,深邃的黑眸中布满风暴,而承受这场灾难的人,就是我。
商谈无果,我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拎起包包直接走人。
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反光的镜头。
4
绯闻事件愈演愈烈,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状态。
我看着微博,超话里疯狂磕着cp吃瓜群众,表示十分不理解。
现在的网友……都这么不理智吗?
什么cp都瞎磕,早晚崩掉牙!
上次我和霍熙在咖啡馆里不欢而散的视频不知道被谁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传播风向慢慢变化,又有更离谱的谣言在网络上疯传。
说霍熙追求我,一直十分低声下气。
明明是男方看起来可怜一点,但非常奇怪的是,网上一点关于我的负面消息都没有,反而都是清一水的“姐姐好飒!”“姐姐好勇!”“姐姐坚持住,不能让男人太早得逞!”一类的言论。
……
这个世道怎么和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禾禾!!!你快去看!”就在这时,柳九开始疯狂给我发消息。
我顺着柳九发过来的链接点开一看,再次华丽丽地惊呆了。
“《我们恋爱了!》恋爱综艺官宣!”
“一下阵容你最期待哪一组?在评论区码出你希望参加的cp,得票数最高的,将有可能在节目里见到他们哦~”
我往下滑,却在评论点赞数最高的评论里,看到了我和霍熙的名字。
这这这!
我一个手抖,差点没拿住手机。
突如其来的电话震动将我吓得一个心惊,手机落地清脆的响声传入耳中。
得嘞,还是逃不过。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柳九咋咋呼呼的声音:“禾禾!!!我刚刚,接到了《我们恋爱了!》综艺的邀请!邀请你和霍总参加录制!”
“我拒绝。”
我想也没想,开口回绝。
“可……可是……”
柳九支支吾吾地,让我心下一动:“怎么了?”
“可是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丰厚诶……”柳九没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嘴角不住地往上翘。
“而且霍总也去……霍总说了,你喜欢钱,所以把你的片酬直接加价到了普通嘉宾的五……五倍。”
也难怪柳九心动,我的心猛地一颤。
五倍的片酬……如果真的到手了,那就意味着我可以连续摆烂好几年了……
可恶啊,霍熙可真会拿捏人……
但是不得不承认,我非常心动。
“答应他们。”我当机立断,开口回答柳九。
迟疑一秒都是对五倍片酬的不尊重。
反正只是上节目演演戏而已,我专业对口,擅长得很。
“好的!”柳九表示理解,当即回复节目组,确定下来了行程。
半个小时后,我与霍熙即将加盟《我们恋爱吧!》综艺的消息传遍全网。
我看着手里高高挂顶的热搜。
怕是又要再挂一阵子了……
5
综艺开播了没几天,热度爆表,直接甩了同期综艺十几条街。
而我和霍熙更是连续霸榜,吸引了无数的cp粉。
怎么说呢?
霍熙在节目里对我的态度全国观众都看得到,温柔体贴,细致入微。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再次狠狠地心动了。
钱我现在已经有了……那美色……我能不能也垂涎一下呢?
扭头看向厨房里忙碌的霍熙,我的心尖狠狠抽动了一下。
霍熙……有颜有钱有身材,看上我也是我走了八辈子运了……
此时恋综直播还在继续,我扭头对上镜头,朝他们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说出台词。
“霍总的厨艺看起来好好哦,味道一定不差~”
弹幕急速飘过,厨房里的霍熙听到我的话,端着两碗简单的杂烩面走了出来,清冷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雕虫小技而已,希望禾禾喜欢。”
于是我和霍熙坐在镜头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我余光一直注意着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配上儒雅至极的动作,果真是神的宠儿,一举一动都不是我们这等凡人所能及。
我都能猜到此时弹幕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夸赞他异常帅气,大喊老公之类的。
要不是我就坐在他身边,我估计也会直冒星星眼的吧,毕竟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直播很快结束,工作人员收起设备,导演前来与我们商讨第二日的行程计划,我坐在霍熙身边,用耳朵听着。
“太远的行程尽量不要,她会累。”
我听见霍熙这样和导演说话,随后他拿起笔,划掉了纸上的某个内容。
我的心再次狠狠地跳动,回过头有些茫然地望着霍熙。
他回以我一个极尽温柔的微笑。
等他们谈恰完,已经临近深夜。
我回到房间里,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扑在床上不想动弹。
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我耐着性子,起身去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霍熙高大的身形。
他刚刚洗完澡,发丝尾部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浑身雾气弥漫。
“什么事?”我面色冷淡。
“今天站了一天,你应该累了。”霍熙举起手里的药酒和膏药,递到我面前。
“这些都比较缓解疲劳。晚上睡觉之前再泡泡脚,明天会舒服很多。”
是我意料之外的体贴和关心。
我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这么多天下来,他对我的好历历在目,心里有一种名为后悔的种子在生根发芽。
“谢谢。”
我礼貌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脑海里不断放映着我和他的曾经,以及……霍熙母亲对我说的那些话。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深知这一点。
恋综结束后没多久,我就再次收到了霍熙母亲的消息。
她再次约我见面。
我大抵知道她为什么而来,面对长辈的邀约,我也无法拒绝。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霍熙母亲将手机随手丢在桌面上,手机屏幕里是我和霍熙上恋综时亲密举止的照片。
“苏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霍熙母亲目光锐利,直接穿透我的身体,让我浑身不自在。
还不等我开口解释,她就继续说道:“钱你已经收了,却又继续贴在我儿子身边,苏堇禾,你连人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吗?”
她的话犹如利剑一般,直直扎进我的心里,让我难以呼吸。
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明明是霍熙一直粘在我身边,到最后,不要脸的人竟成了我自己。
我面色涨红,仿佛都能在霍熙母亲黢黑的眸子里看到我的窘状,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罢了,我也知道你不会死心。”
霍熙母亲话锋一转,又神色平常地抿了口咖啡,随后站起身。
“跟我去个地方,我让你认清你自己。”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她一起走,明明内心里是无比拒绝,但脚步不停脑子使唤,我最终坐上了霍熙母亲的车。
她带我到了一个装潢无比奢华的高级酒庄。
前台的人认识霍熙母亲,热切地领着她到了一个包厢门口。
我们两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阵阵交谈声。
霍熙母亲将一个平板塞进我手里,我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低头便是霍熙与一个女生正在热烈地交谈着。
他面部明显松弛不少,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曾经和他在一起,知道这便是霍熙愉悦时的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生,衣着优雅得体,穿着一袭嫩黄色的连衣裙,花苞头,妆容精致,此时她微微低头,捂着嘴笑意正浓。
他们俩面前摆着好几瓶高级红酒,两个人评鉴着这些红酒融洽。
这才是霍熙那个世界的人吧。
我在心里暗暗失落。
霍熙母亲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冷不丁地开口道:“我儿子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能理解他,在工作上能辅佐他的贤内助。我们霍家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苏小姐,你离这些要求,都还远得很。”
她再次给我浇了一盆冷水,让我好好看清楚自己。
6
那天,我浑浑噩噩,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里,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霍熙的母亲算是让我认识到了我与霍熙之间真正的差距。
我一蹶不振,在家里歇业了将近一个星期,打算用时间来抚平伤口。
说来也巧,那天之后,霍熙没再来找过我,我们之间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互相不干扰,也算是给我自己制造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舔舐伤口。
一个星期之后,在柳九千催万唤中,我开始恢复工作,代言广告不停地接,然后没有给自己任何休息时间,转身进了剧组。
时间+高强度工作=自我修复的良药。
在我封闭自己连轴转了将近半个月后,于是我“光荣”地——生病了。
发烧的滋味不好受,柳九也忙,一直在帮我处理背后的事,只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
好巧不巧,这时有人来敲门。
“禾禾!”
刚一打开门,就是满满的惊喜。
男人一袭黑色西服,身材笔挺,白净的面容没有一丝瑕疵,上挑的眉眼带着些妩媚。
这是我发小何斯予,从小和我一头铁的好哥们。
“你怎么来了!”
我带着一口浓浓的鼻音,有些诧异,他不是在国外帮助父亲管理公司吗?
“你怎么了?”
何斯予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看到我萎靡不振的样子瞬间满眼担忧,抬手抚上我的额头,还微微有些发烫。
“才多久没见你就搞成这个样子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何斯予拿着菜刀在厨房里手法娴熟地处理食材,而我蜷缩成一团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谁想当病患嘛,我嘟囔着,恍惚间,我软弱无力地怼了回去。
然后就没了然后。
我彻底进入了梦乡。
半个月后——
星光晚宴,群星璀璨。
圆形的华顶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发出晶莹闪耀的光芒,衣着得体的来宾手持高脚玻璃酒杯穿梭着,是一场名流贵胄云集的豪门盛宴。
我与何斯予一起出席霍氏的晚宴,他们家与霍氏有合作的案子,在商业上一直有往来。
因为生病,我一直在家里窝着,不喜出门,更不想动。
何斯予担心我再这么待在家里早晚闷出问题,于是死皮赖脸拉着我一定要来。
我根本拗不过他,于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一起来。
我今天少有地穿了一袭纯白的晚礼裙,礼服的后尾拖在红毯上,一纯一艳形成鲜明对比。
不得不说,何斯予的眼光是真的好,这身礼服把我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腰间还十分细节地设计了镂空刺绣,露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我挽着他,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容,跟随着何斯予不断应付着上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时间久了,有些不耐烦。
我向来讨厌这种场合,毫无乐趣,又拘束得很。
就在此时,我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与宾客交谈甚欢的两人。
是霍熙,和那天与他一起品酒的女生。
我默默地垂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打算拉着何斯予走人。
“何总。”
大提琴般的嗓音从身后而来,定住了我和何斯予即将离开的步伐。
“苏小姐。”
霍熙十分有礼地朝我点头示意,他身边的女生也面带微笑,朝我颔首。
“你好,我叫曲央央。”
曲央央?那个曲家的大小姐?
我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落在曲央央身上,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你好,苏堇禾。”
“我知道,我看过你演的戏,你的演技超级棒!”曲央央朝我笑得阳光,嘴里说着所谓的客套话。
“你们好,何斯予。”
何斯予目光落在曲央央身上,带着不知名的情愫。
“何先生,久仰大名。”一直都是曲央央在说话,我能感觉到霍熙在看我,但我并不想看他。
“何先生,喜欢甜食吗?这里的甜食相当不错呢。”曲央央捂着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灿烂。
“我挺喜欢的,不过这个宴会上甜品少说都有一百多种品类,我也有些眼花缭乱。”像是有意为之,何斯予接着开口。
“不如曲小姐带我去试试,你应该比我懂得多。”
我诧异地回头,这几个意思,这么快看上别的女人,就要抛弃我这个发小了吗?
不带这么玩的啊!
何斯予回以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在我灼热的视线下,跟着曲央央离开了。
果然我是大冤种!
我在心里不知道把何斯予问候了几回,愤愤不平地提起裙摆,准备离开。
7
霍熙步子迈得很大,走到我的前面,眼底笑意渐浓,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底的怒气就压不住了。
要不是他缠着我,那一千万我拿得心安理得,而现在光是看见他,我都能想到霍夫人甩我一个银行卡号,让我把钱还给她。
“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你门当户对的女伴都走了,你不去追吗?”
强压住想要冲上去揍他的冲动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随后便提着裙子打算去其他人那里躲躲。
“苏小姐,我有事想让你帮我。”
苏小姐?我前段时间与他闹分手,他都从来没有叫过我苏小姐。
门当户对就是不一样。
不都是那么说吗,朱砂痣和白月光比起来一文不值。
我的脑子里已经满是玛丽苏男主白月光回来女主被欺负的剧情了。
可惜,人家是白月光,我不是女主角,我在曲央央与霍熙之间只是个女炮灰而已。
“我想邀请苏小姐陪央央去体验下密室逃脱,央央说她害怕,既然你最近没有工作还是她喜欢的演员,那就一起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原来他放下了。
不过谁让他是大老板呢,既然放下了那就不会雪藏我了。
我还可以继续去拍戏,去赚钱,还不还霍夫人一千万,可是,明明是个好消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何斯予不知过了多久才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笑得和在春天绽放的花儿一样,他这是喜欢人家曲央央啊。
“诶,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我含着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甜品,随口应了下来。
“我还没说去哪呢。”
“不就是陪曲央央去密室逃脱吗,我答应了。”
何斯予一脸震惊的样子,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
果然,第二天一早。
我还没睁开眼睛,房门就被何斯予敲得叮当响。
我发誓,如果他下次再扰人清梦,我一定从楼上给他丢下,让他知道有起床气的女人有多可怕。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今天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看了一眼手机,出现了好多未接来电,没有一个是霍熙打的莫名地有些失落。
简单地化个淡妆,套了件月初的新款外套就上车了。
一上车才发现,车上还有两人,一个是坐在驾驶位的霍熙,另一个是坐在后座的曲央央。
姐子们,你们真的觉得这种坐法没问题吗?
前女友和前男友坐在一起,不怕死灰复燃吗!
霍熙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和他们说了几句就出发了。
我看到密室的牌子才知道,我们来的是排名第一的恐怖密室,终于知道为什么曲大小姐玩个游戏还要人陪着了。
这家店铺的装修在外面看平平无奇,可是一旦踏入这家店门就意味着游戏已经开始了,每次都是随机的主题,他们也因此成名,光是预约都要排好久。
踏进密室,四周都是昏暗的,光源都是仿真蜡烛,周围若有若无的风感,直接就有了恐怖的氛围。
“幸好你们今天来陪我,要不我肯定吓死了。”曲央央一直跟在何斯予身后,霍熙走在最前面,我怕被落下只好跟在他们中间。
霍熙还是那样的温柔,扶着我不让我踩到地上的石子和陷阱,突然烛火都熄灭了,有一道黑影从洞门口窜过去,霍熙挡在面前,我吓得发抖,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8
“要不我们出去吧。”曲央央的声音也明显发抖,我想她大概也没想到开局就能这么恐怖吧。
“要不…我们再走走?”本财迷本着花了钱不能浪费的原则,想要再去里面试试,不料眼前的洞门开始自慢而快地关上了,两边的墙壁也向中间移动,我们尖叫着往外跑,出来的时候,我的手被霍熙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我看了眼曲央央,作贼心虚地把手抽出来,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埋在他胸口,闻着他好闻的香水味,可惜现在他是曲央央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点正常的地方吧。”
曲央央如小鸡啄米般点着他的头,小姑娘怕是吓到了,到了酒吧才解放了天性,和何斯予这个混蛋在舞池里面摇曳生姿。
不得不说,曲央央真的很好看,无论与谁在一起都有一种cp感,而我不一样,我长得张扬,恐怕也只有霍熙咱在我身边别人才会觉得赏心悦目吧。
最近不知怎么了,自从她出现之后,我总会有意或无意地想起霍熙的好,想着想着那些酒就全进了我的肚子。
胃疼,想吐,我赖在霍熙的身上不肯起来,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被经纪人打爆电话的中午了。
“苏堇禾!你真的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艺人好嘛!你又爆了!”
经纪人的声音直接给我大脑来了个重启,我不是被雪藏了吗,怎么又爆了?
“大早上的不要吵。”
我刚想躺在床上继续睡个回笼觉,就被倚在门口的霍熙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
不对劲!
是我喝多了强行跟他回家的,我还说了我离了他活不了这种话!
记忆一下子全都涌入到了我的脑子里,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准备给自己来个特别的死法。
“你是鸵鸟吗苏堇禾?”
他的语气和之前问我早餐吃什么一样的平淡,不知道我现在买张机票飞到国外还来得及不。
“躲是没用的,热搜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挂了,昨天有狗仔蹲你。”
拜托,热搜撤下来对于霍老板来说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他就是故意的!
我脑袋里只有一种想法。
“苏堇禾,我真的没有一千万重要吗?”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咽了咽口水,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说,是,你没有一千万重要。
现在,不一样了,我竟然会犹豫!
我好像还是喜欢钱,不过,和钱相比,我更爱霍熙。
“苏堇禾,我们不能重新在一起吗?”
能,可是,我不是答应你妈妈了吗?我还是不愿意起来,继续在枕头里做我的鸵鸟,仿佛我不起来我就不用思考问题。
9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和霍熙在一起,就算我之后还是会被霍夫人为难,我也要拼尽全力争取和霍熙在一起的机会。
过了几个月平静日子,在我整天的担惊受怕中,还是被请去喝茶了。
“阿姨…”
霍夫人让我坐在她对面,她说她并不清楚,为什么我拿了钱还和霍熙纠缠不清,我把存了一千万的银行卡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们俩是…”
还没等霍夫人说出拒绝我的话,我就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了,我从小就知道,输什么不能输气势。
不出乎意料地,霍夫人被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我觉得钱少。
“阿姨,我还是想和霍熙在一起,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我也给公司赚了不少钱,我可以努力站在他身边的!”
我语速极快,生怕被打断之后没有勇气说出这些话,耳朵急得通红,目光也不敢触及到霍夫人。
“可是,今天我叫你来,是想让你们领证的啊。”
啊这…为什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啊,电视剧里面不都演的是下一步该羞辱我了吗,这是什么情况啊。
霍夫人和我说,是因为霍熙是个榆木脑袋,怕我最后成为不了她的儿媳妇才出此下策,还说也很担心我真的不能通过考验,幸好,她儿子的眼光不错。
也多亏了自己给霍熙请的助攻。
助攻?那不就是突然回来的何斯予与曲央央?这么一说的话,好像都能说得通了,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我赌气离开了霍家,把手机关机,谁也找不到我,那些热搜也都撤了,关于我的消息网上什么都没有了,仿佛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我在家躺了半个月,再次开门已经是初秋了。
秋天的风吹来了霍夫人和霍熙,他们局促地站在我的门口,这半个月我也想了很多,对于他们而言,我始终是渺小的,他们对我有考验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生气只是因为,霍熙也不相信我,可一定意义上他们又是对的,如果我不是因为后面的事,我就真的选择了一千万。
“小苏,我把户口本拿来了,你们找个好日子结婚吧,之前就当阿姨对不住你。”
霍熙像个小学生一样,热切地看着我,可怜巴巴的,生怕我不要他。
“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装作很决绝的样子,可在看见霍熙的那一瞬间,我就原谅他们了。
“给你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霍夫人有备而来,一纸协议拿到我眼前,我看清上面的内容乐呵呵地签了字。
“好嘞,妈。”
“小财迷。”
我轻哼一声,我觉得财迷也挺好的啊。
…
“以后就是霍太太了,在评论区随机选两位可获得两份婚礼请柬,霍先生说一切费用他承担!@霍熙”
霍熙拿着我的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短短几分钟又被冲到了微博热搜,我想我大概是住在热搜上了。
我拿着他的手机将那条微博转发:“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霍太太@苏堇禾”
顿时将话题引爆了,网友都说好酸,但大部分还是祝福我们的。
#霍总是妻管严#这条话题下面的评论最多,让我笑得倒在霍熙的怀里,霍熙也只是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婚礼那天,我穿着他喜欢的白色长礼服站在入场处,他望着我出神。
其实,我一直都是幸运的,尤其是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