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提到先帝与四王爷?可是知道什么内情?”男子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俯视着小宫女,忌讳莫深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摄政王……摄政王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颜芷潇见那小丫头受惊过度,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上前横插在二人之间,“摄政王,您别急,这小丫头吓得不轻,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来,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君承注视着她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沉默片刻,最终一言不发的侧身向一旁,算是默许了她的话。
颜芷潇这才回过头去,把地上的小丫头扶起,“别害怕,虽然宫规规定了不允许在宫里烧纸钱,不过摄政王也并非铁石心肠的人,你也是对主子一片衷心才会这么做,你把缘由交代清楚,他是不会责罚你的!”
“真、真的吗?”小宫女瑟瑟发抖望向摄政王,似乎在犹豫。
可一接触到男子幽深冰冷的目光,便抖得更厉害了。
颜芷潇赶紧道,“那是自然!整个大齐国谁不知道咱们摄政王英明果决日理万机将百姓安危记挂于心?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也听到了,事关太贵妃,摄政王不可能坐视不理,请你一定要说清楚!”
经过颜芷潇一番吹捧,红桃也回想起宫人们对于摄政王的评价。
不得不说,自从摄政王接手朝政之后,不论边疆战事还是百姓生计,都比过去要提升不少,京都城人民安居乐业,所有人对摄政王的夸赞也并非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赞誉。
摄政王是一位智者,这是整个大齐上下公认的事。
想到这里,红桃终于肯开口了:“摄政王,帝师大人,请你们一定要为舒太贵妃做主啊!其实,其实娘娘当年并非身染重疾,奴婢在她死后偷偷去看过,娘娘浑身紫青瘢痕,显然是……是中毒所至!”
“是何人给她下毒?你心中可有猜测?”颜芷潇问道。
红桃匍匐在地,颤抖道,“不……奴婢不知道!娘娘当年深得先帝喜爱,后宫对娘娘嫉恨之人多不胜数,不过,只是嫉妒的话,倒也不至于置她于死地……”
“此话怎讲?”
“娘娘当年……应该是知晓了一些秘密,所以才会招惹杀身之祸!”
颜芷潇与君承对视一眼,眼神中不乏凝重。
刚才她跟君承也听到了,这小宫女口口声声提及先帝跟四王爷的秘密。
可四王爷是君承生父,她担心爆出什么猛料来,君承会受到刺激。
不过,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会儿,君承已经受到刺激了……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君承一把将小宫女拎过去,眸中闪烁着令人读不懂的复杂光芒。
小宫女被吓得不轻,拼命摇头哭喊,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娘娘是奴婢嫡姐,我们二人当年一同入宫,感情很好,所以娘娘不愿将我牵扯进来,所以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就我刚才说的这些,还是趁娘娘与人交谈时,我无意间听到的!”
颜芷潇追问道,“你只是听到她与人交谈,便认定她是因此招惹杀身之祸?未免太不谨慎!”
红桃低下头去,眸中闪烁着挣扎之色。
最终,毅然开口,“其实,娘娘被禁足之前,曾将一个盒子藏了起来,似乎十分重要的样子……奴婢在她被人害死之后,曾偷偷去看过那个盒子,却没有办法打开……”
君承眉角轻轻挑动,“盒子在哪?带我们去拿。”
“就在娘娘的寝宫里,二位随我过来就是了……”
红桃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垂着脑袋走在前方。
君承迟疑了一下,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上。
颜芷潇在他身后小声道,“会不会有陷阱?”
君承道,“看她神情不像撒谎。”
颜芷潇惊讶,“你还会读心术?!”
君承:“……”
三人很快回到刚才的寝宫,红桃带着两人经过长廊,来到舒太贵妃的卧房中。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红桃刚要迈进,颜芷潇却突然伸手按了她。
“怎么了?”君承瞥了她一眼。
颜芷潇微微皱眉,极好的听力跟过于常人的观察力,让她不由得皱眉,“这座寝宫四处蒙灰,可这扇大门被推开时,却没有灰尘抖落……”
经过她的提醒,君承也注意到这不同寻常之处。
“想不到,帝师大人还有如此细腻入微的时刻?”他还以为她都是大大咧咧的。
颜芷潇得意的挑眉,“那是。”姐原本就是吃这碗饭的高手呢!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屋内的人终于等不及了,生怕目标从手中溜走,直接一跃而出!
两名黑衣人无视了颜芷潇跟君承,直奔红桃而去,手中泛着寒芒的利刃直对着红桃致命处袭去!
“小心!”颜芷潇眼疾手快将红桃推开,快速从腰间摸出几片银叶。
因为进宫不可携带利器,她特地用这边缘锋利的银叶取代飞刀,更加轻便致命!
小小一片银叶,在她指尖如同被灌了如虹的气势,只等黑衣人靠近的瞬间便要对准脖颈贯穿而过!
然而这一次,在她发力之前,一束黑色身影却挡在她的面前。
只听见空气中“锵”地一声,黑衣人刺出的利刃竟被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用两根手指紧紧夹住!
那黑衣人凶狠的吼了一声,索性弃刀转而用手朝着君承脖子抓去。
君承鼻息间响起一声淡淡的轻哼,屹立如山的身影恍然间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只留下一道残影,如同电影中的快镜头播放一般,与两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空气中不断响起惨叫声,混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迸裂的声音。
不过瞬息之间,战斗便落下帷幕。
两名黑衣人,一人倒地不醒,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弧度扭曲着,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另一人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一柄阴寒四溢的利刃,剑柄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握住,袖口用金线勾出繁杂复丽的纹路,矜贵优雅。
“无能之辈。”君承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仿佛上神般高高在上,丝毫不将这两只蝼蚁放在眼里。
一旁目睹一切的颜芷潇,差一点就给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