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一人嫁进我亲王府,实在是孤独的很,倘若帝师不介意,也可以一同过来,反正一个不多,两个也不少,哈哈哈哈哈!”于虎看了看君承,又看了看宇文夏,见二人都是面无表情,他一个人笑有些尴尬,便闭上了嘴。
“于亲王是觉得,我就只能做一个妾?还是说,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开玩笑,会反衬你十分幽默?”颜芷潇将茶杯放下去,不悦的望着他。
又或者说,是瞪着他。
能让仙风道骨的帝师大人露出这副表情,颜芷潇为觉得这人说话做事着实是不过脑子。
就这番作为,迟早被心思深沉的宇文夏扳倒。届时,她一定要准备几斤炮仗挂在门口庆祝一天一夜。
颜梦晴见了,立刻出来打圆场,埋怨的望着颜芷潇,娇滴滴的嘟了嘟嘴“姐姐,于亲王不过是说笑罢了,你又何必这样度量小,这么大的小事也放在心上,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颜小姐就不怕,于亲王的这番话说出去,整个颜府都会被笑话?”
君承坐在桌面另一头摆放的椅子上,声音趋于平淡,眼底凝聚着幽幽冷光。
他在为颜芷潇说话。
这个认知,让颜梦晴愤恨的咬了咬唇,乖顺的闭上了嘴。
没有缘由的,听到君承为自己说话后,颜芷潇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但并不代表她就会这么放过于虎。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宽大的袖口,甚至没有抬头看他,自顾自开口:“于亲王说的未尝没有几分道理,许是我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但我将来要嫁与的夫君,必是要丰神俊朗,德才兼备,对我疼之入骨,若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而我也为之心动,我自然会笑着接纳,且对余后的数十年心怀向往。”
“而综上所述,于亲王貌似一条都不符合,虽然有些时候要降低些要求,但也不能如此将就。”
她笑的一脸无害,说出的话却一句更比一句狠。
“你!”
于虎没想到颜芷潇会用这样的言语来羞辱自己,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莫非于亲王认为,我大齐国的帝师,会嫁与你,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妾?”君承及时接话,眼神陡然变的凌厉,不似从前那般云淡风轻。
“还不快给帝师道歉,于亲王,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马上就要同颜小姐结亲了,这话若是传出去,成什么样子?”宇文夏的语气也变的愤怒。
左右夹击,哪边都是他暂时不敢惹的人。
恨恨的咬了咬牙,不情不愿的道歉,身体微微弯下,“方才只是我的无心之失,却有些不妥当,望帝师不要放在心上,回去后,我自会好好反省。”
颜芷潇的脸色说变就变,将折扇打开,起身,仍旧是那副谪仙气质。
“于亲王严重了,我自然不会那般心胸狭窄,这样的小事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她笑着说:“毕竟,我每天还有许多事要忙,不似于亲王。”
嘴上说着自己的心胸不狭窄,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记仇。
君承的眼底渡上一层似有似无的宠溺。
仔细看,又貌似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错觉。
这个小插曲没有很快就过去。
接下来的谈话中,于虎时不时就把话题扯到颜芷潇身上,偶尔不轻不重的挖苦一下,因为无关痛痒,颜芷潇若是生气,会显得太小气,没有度量。
但如果不生气……
这隔三差五的调侃,让颜芷潇难以忍受。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颜芷潇笑的阴森森,眉眼的弧度却温柔的可怕,主动坐在于虎身边:“于亲王,刚才提到婚嫁一事,其实还有未说的理由。我所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听说于亲王——”
“咳,咳咳!今日的菜味道许是有些重了,帝师觉得呢?”于虎的眼神来回飘忽不定,大步走开。
接下来,他没有再找颜芷潇的麻烦。
这气氛着实发闷,颜芷潇和君承同时早早离开,出了颜府的大门,她松了口气,头都没回一下:“终于解脱了,回来一起,真是减寿。”
君承道:“但这次的戏,看的可开心?”
颜芷潇上马车之前,笑着调侃:“还是王爷懂我。”
话音刚刚落下,忽而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穿着劲装的男子偷偷摸摸相遇。
其中一个应该是于虎的人,而另一个……
看他牵着的那匹马。
颜芷潇同君承对视一眼。
如果没有看错,那应当是雪国二皇子身边的影卫。
于虎的人为何会与雪国二皇子的影卫私下见面?
这两人分明就是水火不容,莫不成这一切都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假象,可目的又是什么?
种种疑问在脑海中扩散,手腕突然再次被大力抓住,君承微微抬了抬下巴,将另一只手的缰绳轻轻拽了一下:“要不要过去和我看看情况?”
“啊?”颜芷潇也顾不上手腕是不是被抓着,一边心急,一边疯狂纠结,也顾不上一男一女共用一匹马会不会被人看到惹来非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还是做了一下最后的挣扎:“难道我们追不上吗?”
“他是骑马离开的,你要怎么追?”君承直接拍了拍马背,神色寂寥:“上来吧,一会就彻底找不到人影了。”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颜芷潇觉得自己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这好奇心太重,非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颜芷潇侧头看了一眼,距离之近,微红的唇眼看着就要碰到君承的紧绷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她讷讷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别说话,你听。”君承拉住缰绳,往前方看了一眼,突然自紧身的袖口中抽出一根尖锐的针,一个用力直接飞往某个方向,紧接着,响起一阵疼痛的呻吟。
“听到了吗?”君承淡然的问。
颜芷潇诚恳的点头,视线落在他拉着缰绳的那只手的袖口,思绪飞天的说道:“好像是那边的方向,是不是他发现了我们,所以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