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若是需要帮手保护自己,大可以从本王手底下的人中随意挑选。”
颜芷潇一眼便瞧见了上次见过的那个叫风斜的家伙,尽管他戴着面具,但那眼神与体型,她断不会认错!
没想到这家伙手脚这么快,已经将孟一两兄弟送去邻国安顿好了?
风斜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眉头一皱,“王,我能不能……”
他刚想问,自己能不能不要被这个女人像挑大白菜一样的挑选了去。
话还没说出口,便见颜芷潇葱白的小手直勾勾指着他,“就他了!”
君承点头,“风斜,你随颜小姐去一趟吧。”
风斜:“……”
除了给人感觉稍显冷酷的风斜之外,颜芷潇还挑了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少年。
少年名为赵贺,年岁应该与如今的自己差不多。不过对于心理年龄已经活过两世的颜芷潇而言,他顶多算是个小屁孩。
之所以挑中他,纯粹是因为年轻人,比较好驾驭。
一切准备妥当后,颜芷潇与秋云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前往宫门口。
这是颜芷潇来这里后第一次回丞相府,用的理由是摄政王与陛下需前往牧州处理洪灾一事,特许帝师回府与家人团聚。
且为了嘉奖帝师辅导皇帝通过测验有功,摄政王特地安排了巨大排场,整整十队禁卫军身披华丽铠甲,气势如虹,浩浩荡荡护送载着帝师的马车回府。
喧闹声随着清风传出十里有余。
这一日,整个京都城的老百姓无人不知,从前饱受欺凌、被誉为天煞孤星的丞相府大小姐颜芷潇,在宫中备受圣恩,荣耀归族。
从今往后,再无人敢对其不敬。
颜芷潇从马车上走下时,丞相颜昊、丞相夫人金兰以及丞相府二小姐颜梦晴三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们戏演的足,她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演技。
几人一番虚情假意话里有话的言辞交锋后,她才得以清净。
回府后,颜昊生怕懈怠她,特别授意金兰备了上等的别院给她。
可颜芷潇不管对颜昊还是金兰本就充满警惕,生怕他在准备的院子里安排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眼线,索性婉言拒绝了好意,坚持住到自己曾经的小院子里。
在得知她一定要住回之前的院子之后,金兰等人神情有些不自然,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
一行人刚到院门口,便被拦住。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迪儿小姐的住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守在院子门口的家丁一脸嚣张的将一行人拦下。
颜芷潇瞥了那家丁一眼,淡然开口,“这里是我的住处,怎么就变成你们家小姐的了?”
她此刻才算弄清楚,为何金兰神情一副不自然的样子,原来自己的院子被安排别人住下了!
身后秋云也附和道,“大胆!竟敢对帝师大人无礼!还不赶紧让开!”
谁知那侍卫却轻哼一声,“什么帝师?不认识!赶紧滚!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一群人剑拔弩张之际,院子大门被人缓缓拉开,从内走出一抹粉色的倩影。
“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竟这样吵吵嚷嚷,打扰本小姐休息!”
颜芷潇望向那身着粉衣的年轻女子,陌生的面孔,好像从来没见过。
既然没见过,那也就用不着留情面了!
“你就是那位……迪儿小姐?”颜芷潇示意了一下,“这地方归我专属,不管你是什么人,尽快离开这里,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何迪儿是颜梦晴的远房表妹,是禹州知府唯一的千金,自然从未受过如此无礼的对待,不由得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小心我告诉颜梦晴姐姐,让她好好整治你!”
秋云不服气道,“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霸占人家住处,还口出狂言!你就是真去告诉二小姐,我们也没在怕的!”
如今的秋云,有了颜芷潇这座大靠山在身后撑腰,自然底气十足,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颜芷潇很是欣慰,立志于把这唯唯诺诺的小丫头调教得霸气一些,性格得随自己,才算真正的主仆二人。
那何迪儿是州府人家出身,此次来到京都城也是第一次走出家门,嚣张跋扈惯了的千金小姐,自然不认识久居深宫的帝师,更不知颜芷潇什么来历。
她倒是有听说过丞相府有一个怯懦愚笨的大小姐,从小被她表姐颜梦晴欺负,但并没有见过其人,更别提将眼前人跟那个胆小怕事的大小姐联系起来了。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一群下人也敢欺负到本小姐头上,我告诉你们,本小姐今天就是看上这院子了!你们不服也没用!赶紧滚!不要打扰本小姐休息,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颜芷潇对她的威胁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指挥着身后的下人们,“去,累了一上午了,先把东西放屋子里,至于这位小姐的东西,帮她打包一下,扔出来。”
“是!”
何迪儿见下人往院子里进,一瞬间火气便被点燃,“你简直得寸进尺!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落,何迪儿猛的抽出袖剑,二话不说扑向颜芷潇!
她的动作杂乱无章,纯粹属于被惹急一通乱砍。
在颜芷潇看来,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没什么区别。
这何迪儿上来便是气势汹汹,早已暴露了自己的戾气。
杀气外漏,这是出手前最不应该露出的破绽,因为这会让你的敌人提前提高警惕,处处防备,自然更难得手。
这何迪儿本身没有武功底子,想必是大小姐做惯了,便认为天底下的人都会忍让她几分。
颜芷潇早预料她会冲上来,在她动作发起的瞬间,便迅速敏捷的做出应对!
只听见空气中一声令人牙酸的“呲啦”一声,像是两样锐利物品碰撞在一起。
下一秒,何迪儿手中的短剑直接折断,剑身如飞刀般迸射出去,深深扎入屋檐下的木柱上,溅开飘飞的木屑。
颜芷潇潇洒收手,白衣如雪纷飞之间,纤细指间不知何时多了把骨扇,轻轻摇晃,扬起的风吹开她脸侧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