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小皇帝雀跃的面庞,忽然感觉这个小皇帝其实可爱得很,只是需要一个人来耐心开导他便是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小皇帝见颜芷潇出神,继而拽了拽她的衣袖。
“没事。”颜芷潇回过神,对小皇帝一笑,“钰儿你看那边有猜灯谜的。咱们去看看?”
“好。”
得到了小皇帝的肯定后,颜芷潇便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只是还没等到摊位前,就遇到一股人流涌过。
她们二人在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谁先松了手,待这股人流散去后,颜芷潇发现小皇帝已不见了踪影。
“钰儿?钰儿你别吓我,快出来。”颜芷潇在原地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陛下走丢了。
这下,颜芷潇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就不该为了那点钱带陛下出来的,这下回去可怎么交差。
虽然心下懊悔,可也于事无补。颜芷潇稳了稳心神,决定先在附近找一找小皇帝。
若是找不到,恐怕她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而另一边,小皇帝则是被人流带到了灯会的东边,待小皇帝定睛一看时,身边就只剩下了自己。
不过他在寻了颜芷潇片刻后,转眼便被灯会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吸引了注意,没一会工夫,便专心致志投身在了灯会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大手捂住了小皇帝的嘴,一转身便将他带到了一条小巷里。
待那人松了手,小皇帝立马大声嚷道,“你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若对我不客气,我要你的脑袋!”
“嘘!”对面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陛下,您为何会在这里?”
闻言,小皇帝一愣。
他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问道,“你认识朕?”
只见那人一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属下是摄政王身边的人。方才失礼了。”
“摄政王?”一听到这里,小皇帝顿时心生厌恶,“你既然是摄政王身边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属下奉命出来做些事,恰巧碰到了陛下一人在灯会游逛。那陛下是……?”
小皇帝咳嗽两声,故作老成道,“朕想来看看灯会,怎么,不可以吗?”
“不敢。不过陛下一人在外,恐怕会有危险。摄政王此时正在酒楼包间内赏灯会,不如属下还是送您到摄政王身边比较安全。”
小皇帝心中暗道,在他身边恐怕才是最不安全的。
不过此时他已和颜芷潇走散,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反正大庭广众之下,摄政王也不敢拿他怎么办。
故而思来想去,小皇帝还是答应了侍卫的要求。
只是没想到,迎接小皇帝的却是一阵狂风暴雨。
“什么?”君承见到侍卫带着小皇帝进了屋,又听完了前因后果之后,忍不住拍案而起,“这简直是胡闹!”
小皇帝向来看摄政王不顺眼,却也不敢硬碰硬,只小声说道,“朕又没错。”
“脾气见长,都知道顶撞本王了?”君承冷眼瞧着他,厉声斥道,“身为帝王私逃出宫,这便是错。事到如今还敢顶嘴,便是错上加错!”
在宫中时,君承向来是冷着一张脸,小皇帝见怪不怪,也就不大畏惧。
可在气头上的君承,他却是第一次见,故而君承一开口,吓得小皇帝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逼来。
见小皇帝有些害怕,君承这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只是不给他点厉害,他总是不长记性的。
故而君承仍是拧着眉头,冷声问道,“说,怎么出宫来的。”
起先小皇帝还不肯说,只是架不住君承的质问,最后还是松了口,“是帝师带我翻墙逃出宫的。”
又是颜芷潇。
君承气极反笑,冷哼一声,“难怪穿着夜行衣,倒像是她的手笔。你和帝师这些日子倒是学得不错。”
“你可知道你是一国之君,你不止是你自己,还是你的子民,你的国家?”君承命侍卫将小皇帝带到椅子上坐下,随后训斥道,“你若是出了事,你置百姓于何地,江山于何地?”
小皇帝仰起脸来坚定说道,“不会出事的,帝师会保护朕的!”
一提颜芷潇,君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不说你那位帝师,本王都要忘了。她人呢?本王是让她入宫教导你课业,并非教你这些旁门左道的。今日不罚她,本王看你们都长不了记性。”
小皇帝这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下,“朕和帝师走散了,朕还没去找她!朕要把她找回来,不能让她丢了。”
说罢,小皇帝便要向门外跑去,却又被君承一把拽了回来。
君承皱着眉,“本王派人去寻她,你只管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
“可灯会……”小皇帝弱弱说道。
君承着实要被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皇帝气的半死。
“从这扇窗亦能看见灯会,你就凑合看吧。等回了宫,便老老实实学你的课业。”
说罢,君承转身又对侍卫吩咐道,“去,把帝师找回来。”
侍卫领命,即刻便出了屋门。
而与此同时,颜芷潇也打听到了酒楼这里。
她一路上逢人便问,终于打听到了小皇帝是被一个人带到了这间酒楼。
颜芷潇看着偌大的酒楼,生怕小皇帝是被什么歹徒给拐了去,故而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蹑手蹑脚的挨门挨户去听墙根,判断小皇帝是否被关在屋中。
只是这一听,小皇帝的下落没听到,她却听到屋里的人似乎在密谋什么关于君承的事情。
颜芷潇本想再听得真切一些,却没想到碰翻了窗台之上的花盆。
“谁?”
她心中暗道不好,刚转身要逃,谁知屋内的人便追了出来。
“我……我只是路过……”
颜芷潇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个男子捂住嘴架到了屋中。
而侍卫一出来,便是见到了这一幕。
包间之内,颜芷潇简直要被绑成了粽子丢在一旁。
而这还不算完,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地问道,“说,你在门口都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颜芷潇装傻道,“我是路过,不小心碰翻了花盆而已。”
连番问了几次,他们也没从颜芷潇身上问出些什么来。
为首的男人不耐道,“别再浪费工夫了。别忘了今日咱们来的目的。”
“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那南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