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颜芷潇是不会做饭的!
因为小潇从出生起被金兰找回府里的神命先生说是“天煞孤星”转世之后,便一直遭到冷落对待。
甚至被颜昊强行赶去偏僻的院子里居住,没有允许基本连院门都不准出,一日三餐都是派下人送去,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厨房的东西。
可如今,见她驾轻就熟的开始生火做菜,朱槿忍不住问出口:“小潇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颜芷潇的动作一顿,随即很快找了个借口,“哦,就前不久在宫里跟御膳房的人学的啊!你知道的,陛下平日里喜欢吃些小点心之类的,我身为帝师,有义务照顾好他,所以特地去学了这个!”
她的解释有理有据,朱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朱槿这种百分百信任她所说之话的感觉让颜芷潇十分感动。
“这些东西,都是陛下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麻烦你帮我送给他,替我转告陛下一句,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便回宫亲自看他!”
夜幕下,颜芷潇将朱槿送往府门口。
等她送走朱瑾,回到芙蓉院时,意外的在院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拜托你们,让我进去吧!我有事要跟她说!”颜梦晴孤身一人站在门口向暗卫赵贺风斜乞求。
可那二人充耳不闻,对外表柔弱的颜梦晴没有半分怜悯。
刚才何迪儿完全就是趁着他们二人不在,才有机会溜进院子里。
可如今二人都已经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入,更何况二人都知道,这颜梦晴是颜芷潇的死对头。
“颜梦晴,你跑来我院子做什么?不赶紧去为你娘亲奔走想办法?”颜芷潇嗤笑一声,缓慢靠近。
听到脚步声的颜梦晴回过头来,眼神一亮,“姐姐你可回来了,我找你有事……”
有时候,颜芷潇还挺佩服这女人的厚颜无耻。
无论自己跟她关系差到什么程度,她都能一副毫无障碍的模样与自己套近乎。
自从把金兰送入监狱之后,就连颜昊都给自己冷脸,完全没有再理会过自己。
可颜梦晴却偏偏能一脸无辜可怜的跑来找自己……
“颜梦晴,你想搞什么鬼?”她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对方。
颜梦晴微微咬着唇,艰难开口道,“姐姐,随我一同去探监吧!我准备了一些防寒的衣物被子还有食物,想送去给我娘亲……”
颜芷潇诧异看了她一眼,“你想去自己去就是了,还拉上我做什么?”
颜梦晴两眼泪一飚,“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可是天牢的守备说,摄政王下了命令,我不得单独探视她……我想,如果是姐姐你跟我一起去的话,他们一定会放行的!”
颜芷潇打了个呵欠,“可是天色已晚,我乏了,明日再去吧……”
“姐姐!娘亲她多年养尊处优,天牢里又暗又冷,若是今晚不给她送去,她一定熬不下去的!”
熬不下去?
有这么惨么?
原本,颜芷潇是打算一直等到秋季之后围观金兰人头落地的。
可听她这么一说,不出几日金兰就得死在牢里?
那自己的好戏岂不是无处可看了?
也罢,去一趟天牢看看金兰如今有多凄惨,她也好对这身体的原主有个交代。
“既然你一片孝心,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好了……”
颜芷潇本以为,出发的人只有自己跟颜梦晴。
可上了马车之后才发现,颜昊居然也在车里,而且还一副不悦的神情盯着她。
颜芷潇厚脸皮惯了,只当这父女二人是空气。
她只是去看好戏的罢了。
“爹爹,娘亲这次遭次大难,再过几月便要入秋,在这之前,您可要想办法保住她性命才是……”马车缓缓前行,颜梦晴哭哭啼啼的开口。
颜昊微微皱眉,语气透着不不经意的烦躁,“我能怎么办?这次的事情证据确凿,又是摄政王亲自下令,能让你再最后见她一面已是不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今天,若不是颜梦晴一直恳求于他,而他多年来对这个小女儿又格外宠爱,他才不会多此一举答应去看那女人!
他巴不得早日与那女人划清界限!
可他想了一下,放任金兰一人在天牢里,万一她脑筋不正常,把自己也给供出来,拖自己下水,岂不是大难临头?
思来想去,索性答应同行,去天牢见金兰一面,告诉她不要胡言乱语,否则连梦晴都有可能会被牵连!
她向来溺爱梦晴,为了梦晴,也一定会一力承下所有罪名!
一路上颜梦晴一直叨叨个没完,还将话题扯到她娘亲身上,
颜芷潇刚开始不理她,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但见她越来越过分!
“怎么?妹妹觉得如今跟我说这些,就能挽回你娘亲被判死刑的事实?”她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颜梦晴哭哭啼啼道,“我怎么敢?只是姐姐未免太过小气,揪着十几年前的事不松手,你要知道,是我娘亲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母,一直管理整个丞相府的内务,费心费力才把你拉扯长大,你怎能不惦记几分她的养育之恩呢?”
“可是,你娘亲秋后问斩,这已经是不可逆转之事了。”
“姐姐若有良心,丞相府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变成整个京都城的笑柄了!”
“是哦,可是你娘亲快死了……”
“……”颜梦晴彻底被堵的语塞,这个家伙难道就只会这一句了吗?!
她会不会换一句别的?
颜芷潇叹息一声,她知道颜梦晴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惹得自己心怀愧疚,再跑去摄政王面前替金兰言语个一句两句,或许就能免除死罪。
可颜芷潇是什么人?
大忽悠头子!
她如果被颜梦晴这么几句话就戳痛良心,就不会有今天的她了!
所以,她除了一而再的提醒颜梦晴金兰快要死了之外,并不想与对方多说一句话。
反正仅凭这一句,已经足够击溃颜梦晴的脆弱心理防线了!
果不其然,在被颜芷潇接连提醒之后,颜梦晴一直努力压抑的悲痛一阵阵袭来,终于再也无法强作镇定,掩面大哭起来。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颜芷潇不紧不慢的冷笑起来,“金兰夫人红杏出墙这么多年,光与那吴刚便有六年情史,谁知道在吴刚之前还有没有别的男人?”
一旁的颜昊脸色一僵,阴沉的目光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