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那辆马车吗?”君承缓缓松开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芷潇总觉得他唇边仿佛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颜芷潇察觉出来。
“看边缘的图腾,应该是风云国的马车?”颜芷潇仔细观察了一会。
那马车十分豪华,木头上镶嵌着金饰,图腾也十分漂亮,就连前面的马都是千里马。
像这种达官显贵用的马匹,都有专门的记号。
而上面的图腾,正是风云国专属。
是宇文夏?可这是颜府的宴会,又怎么会请他?
“好了,别看了,我们进去罢。”君承拉回她的思绪。
颜芷潇仍旧不解:“可是他怎么会……”
“好奇就进去看一看。”
这次,由君承率先进了府门,颜芷潇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君承留下的一句话。
“接下来,我们有好戏看了。”
颜芷潇不解的也跟着走进去,只见里面坐满了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婚宴现场。
不少权贵都抢着向颜昊敬酒。
“令爱还真是有福气,居然被于亲王看上,当真是一门佳话,颜兄莫要辩驳,你们的好日子呀,真的还在后头呢,到时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
于亲王?
颜芷潇坐在附近的一桌上,小声问君承:“我们大齐朝,哪里有什么于亲王?”
君承抿了口酒,只道。
“我是与你一同过来的。你都不了解,我又如何清楚?”
颜芷潇就知道不能自君承这里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四处看了看,起身径直向某个方向走去。
经过一番打探,颜芷潇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风云国的使者在那天宴会上,看上了颜梦晴,非说什么非她不娶,隔三差五就来颜府打扰,最后颜府小姐终于芳心大动,决定接受这位于亲王。
那人说的唾沫横飞,将那于亲王描述的神乎其神:“你是不知道,那于亲王可是风云国有名的达官显贵,在风云国,恐怕那太子都要忌惮他几分!这颜小姐若是真能嫁过去,便是数不清的福气啊!”
“原来如此。”颜芷潇往那边看了一眼,怪不得最近他们父女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隔阂。
这样便对了。
此时的颜梦晴可谓风光满面,害羞的坐在于亲王身旁,全程头都没有抬一下。
“打探清楚了?”
君承亲自倒了杯水,似笑非笑的问。
“据说是风云国的使者看中了颜梦晴,据说地位不低,怪不得她会给我写家书,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一阵风吹过,流云广袖呼呼作响。
她耐着性子整理了一下,将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
明明只是一杯茶,竟喝出了敬酒的气势。
君承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蓦地,颜芷潇看到君承一反常态的笑了笑。
嘲讽,冷笑,漠然……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仿佛是在怜悯颜梦晴的傻气。半晌后,终于收回视线,耐心的向颜芷潇解释,道:“这人名叫于虎,他的地位不低是真的,但是风流成性,也是真的。”
“风流成性?”颜芷潇撇了撇嘴。
那于亲王坐在那里五大三粗,五官粗犷,他就算是想要风流,也要有女子肯同他风流才是。
不过那于虎的确像是个花心的人。
颜芷潇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总觉得那于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偶尔惊慌的往外看。
更像是……害怕见到什么人。
“他在家中已有八方妻妾,不但如此,此人行为十分乖张,那八房妻妾中,有三房是强娶过来的。还有一房,他当初看上了女子的美貌,但那女子已有婚配……”
“已有婚配!?”颜芷潇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后来,又是怎么成为了他的妻室?”
君承又倒了杯水,指腹在边缘轻轻摩挲。
许久,才继续道。
“后来,他找人杀了那女子的丈夫,又威胁她说,如果不肯答应,就继续杀了她的双亲,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于虎。”
他的声音清冽如泉水。
明明那般沁人心脾,可这些内容,却让颜芷潇直犯恶心。
这些事放在几千年后,恐怕要枪毙千百回了!
君承见颜芷潇脸色发白,是肉眼可见的厌恶。
所以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讲出来。
后来,于虎因为做事太嚣张,已经引来老百姓的不满,逐渐的,他不敢再娶妾,但丧心病狂的事情也没少做,祸害了很多待字闺中的姑娘。
颜芷潇看于虎的眼神都已经变了。
但虽然知晓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颜芷潇却并不想救颜梦晴。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颜梦晴突然走了出来,向君承与颜芷潇行了一礼:“姐姐,王爷,去里面坐坐罢。”
颜芷潇立刻摇头:“不必,我与摄政王在宫中还有急事,不便在此多做停留。”
颜梦晴立刻就变得委屈起来,咬住下唇,哽咽:“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可是晴儿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果然,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颜梦晴这炉火纯青的演技。
“罢了。”颜芷潇头疼的应下:“我们这就来。”
闻言,颜梦晴欢欢喜喜的转身离开。
颜芷潇:“……”
撑着桌面起身,刚走两步,突然听到君承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颜芷潇下意识停下脚步,惊愕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君承道:“潇儿,前几日,我去帝师宫找你时,偶然听到了你与钰儿的一番谈话。”
颜芷潇愣愣:“何时?”
君承眼底有颜芷潇不敢直视的温和:“在你同他说,我是他皇兄之时……”
“原来如此。”
她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那天还想着,帮了君承这么大的忙,以后见了面,一定要把这个人情给讨回来。
但是今日君承主动提起,她心里竟还有些别扭。
心跳的仿佛失去了节奏。
“我们还是快些进去罢,不然一会颜梦晴又要出来。”颜芷潇将话题引到别处,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她知道,无论在世人眼中,摄政王如何心狠手辣,如何诡计多端,但其实君承对他的皇弟给予了很多厚望,这么多年过去,也是把他当做皇帝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