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何迪儿的的确确是一个蠢货,愣是没听到这个口型是什么意思,还自己皱眉思索良久。
外面的雨差不多已经停了,颜芷潇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颇有些精神不济。
“你们就先回去吧,看这天气一会儿怕不是又要下雨,对了,以后不要随便结交什么贵人,万一败落了,或是人家做了什么贪心事,岂不是要连累相府?记住,千万不可交友不慎。”
“是,妹妹记住了。”
“行了,回去吧,我也有些乏了,也睡一会儿。”
话已说到了此处,颜梦晴断没有再留下来的可能,但还是有些舍不得君承,总是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看,眸中有盈盈秋水,叫人无限怜惜。
君承不知是看还是没看,只道:“你妹妹倒是有意思的很。”
颜芷潇撇撇嘴,突然抬高音量。
“妹妹,回去以后少吃些东西,都胖的没有人喜欢啦!”
秋云把门合上,隐隐约约听到渐行渐远的哭声。
颜芷潇瞬间就笑了,方才的演出的困意烟消云散,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什么叫我妹妹很有意思?怎么,摄政王看上了?”
君承一愣,随即眼神就变了。
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但颜芷潇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就像是在说“我又不瞎”这四个大字。
今天见她们还是有用处的,谜团逐渐被打开,现在只等着去证实。
颜芷潇问,“关于这个孟旦,你还知道什么吗?”
“据说他的用暗器的功夫很厉害,在京城中几乎无人能比,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做的,对吗?”
“是。”
世间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或者说巧合太多了,就显得格外刻意。
颜芷潇本以为还会再下一场雨,却不想天空竟然开始一点点放晴,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漂亮的红色火烧云,预示着明天是一个好天气。
君承走出房门,对面房顶突然飘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嘴巴和鼻子都被紧紧捂住,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手中拿着一把短匕首。
平时活泼又张扬的性格,穿上这身衣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落到地面后二话不说的跪到了君承身边。
“王急召属下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君承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留下来的疤痕:“伤都养好了?”
赵贺微微低头,“劳王挂心,已经都好了。”
“今天晚上出府去查一个人。”
“是。”
君承看着天边红色的云朵,眸底的光渐渐转凉,漆黑的瞳孔中,快速流转了几分冷光。
“前户部尚书之子,孟旦,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说出二十天前在酒楼里发生的所有事的经过。”
赵贺一愣,眼中流转出几分愕然与跃跃欲试。
孟旦,二十多天前,酒楼……
这些关键词让赵贺面色一喜。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他把自己和帝师大人坑的那么惨,这笔账必须要好好算一算!
秋云又添了几块安神香,用手扇了两下,颜芷潇的困意还没上来,她倒是先打了一个哈欠,“小姐,赵贺大人真的能查出来吗?”
颜芷潇“嗯”了一声,把安神香推的远了些,“他的鬼点子多着呢,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结果。”
夜凉如水,漆黑的夜里连星星都不见几颗,赵贺穿了一身夜行衣在黑暗中穿梭自如,使用轻功进了一个矮小的院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贪污一案败露后,户部尚书被抄了家,老的被关了进去,小的找一件破房子安顿了下来,看着破败的庭院,赵贺心中冷笑一声,颇为不屑。
害人终害己,这也算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颜芷潇说的很对,赵贺的鬼点子多,要想让孟旦开口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付这种人根本不用费脑筋想那些办法,只要刀架在脖子上肯定吓的一字不留的都说出来。
猛地推开房门,孟旦被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身警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从边上摸出来一个精致的荷包,只见他拿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作势就要投掷过去。赵贺早就听闻孟家公子擅长使用暗器,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一个侧身完美躲过,亮出手中的匕首,迅速抵在孟旦的脖颈上。
“你是什么人?!”孟旦被吓的身子一直在发抖,看着面前这个如同鬼魅的男子,语气里带了几分哭腔。
赵贺打心里看不起他,不耐烦的问:“孟公子,这段时间做过什么亏心事,难道忘了?”
孟旦也算是聪明人,听到这句质问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眼里的恐惧更加强烈,惨白着脸疯狂摇头:“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请你出去!”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赵贺割破了他脖颈处的肌肤,慢悠悠的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户部尚书之子了,你现在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罪臣之子,你说,我要是把你给杀了,又有谁会发现?”
“你想要怎么样?”那一下八成割的很疼,这位没受过什么苦的公子哥儿眼泪都掉下来了,也不像最开始态度那么坚定。
这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没有骨气的很。
赵贺幽幽的说:“孟公子,月黑风高夜,最适合杀人了。”
此言一出,孟旦几乎瞬间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恐惧的对着赵贺的放下下跪,惊慌的摇了两下头,磕磕巴巴的说:“是、是颜家的二小姐让我做的,那天我们在酒楼里喝茶,我说我喜欢她,这个时候帝师大人就带着人过去了。”
“她……她说,只要我帮她做一件事,她就考虑我的求爱。”
“当时正好冒出一个红鸾郡主,她让我无论用什么办法,总之必须让她从二楼掉下去。我害怕啊,但是我真的喜欢她很久了……所以,我就出了手,用暗器打中了红鸾郡主的小腿和肩膀。”
“我求求你,看在我现在已经这般凄惨的份上,放过我吧!”
赵贺还是一成不变的冷笑,潇洒的收了匕首,转身出了孟旦的房间。
此事全部在意料之中,颜芷潇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后还是忍不住愤怒。
这姐妹两个,还真是一心。
颜芷潇把这口气暂时压在了心底,准备以后一起算账。
中途颜梦晴和何迪儿又来过两三次,不过都叫颜芷潇派人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