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摄政王记挂,昨日休息了一整天,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请不用担。”
谁知那君承又不依不饶的跟近一步,“帝师大人既已康复,不如带本王四处走走,跟我讲讲这些日子在丞相府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颜芷潇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最终被抵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一个闪身侧向一旁,干笑两声,“好的呀,既然摄政王都开口了,我就带您四处走走。”
君承点头,本想借此机会顺道跟她回去,好好询问一下关于机关盒的事。
谁知颜梦晴却突然凑上来,“你们要出去走走,那当然少不了我了!姐姐从小到大经常不在府里住,对这个丞相府的理解程度当然没有我深刻了,我带你们去吧!”
说完,也不顾二人是什么态度,便强行跟在二人身后一同出门。
颜芷潇倒没有过多表示,她知道君承打的是什么主意,索性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君承那对好看的剑眉此刻微微皱起,幽深眼底闪过不耐烦,却也不好驳了颜梦晴的面子,毕竟她也是丞相之女。
颜梦晴一路上兴致勃勃,给君承介绍丞相府的历史。
“当年我爹爹跟随先皇平定西北祸乱,还查办了朝廷几件贪污大案,得到先皇重视,后被封为丞相,赐地盖成丞相府,门口那座石麒麟雕塑,就是先皇亲自命人打造,赏赐给爹爹的!”
颜芷潇忍不住多嘴一句,“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颜梦晴心底厌恶颜芷潇,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语气,“这些都是爹爹亲口跟我说的,断不会有错!姐姐你不知道这些事也是正常的,毕竟爹爹从小又不喜欢你,当然不会跟你讲他当年的故事了!”
颜梦晴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提起关于先皇的事迹时,君承的脸色有些不对。
颜梦晴丝毫没察觉,反而得寸进尺对颜芷潇道,“姐姐,我看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反正承哥哥有我领着他逛就可以了,丞相府的事你又不了解,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别又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说完,她伸手去挽君承的手臂。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男子墨色袖袍之际,他却不动声色的避开。
“二小姐。”沉默已久的君承终于忍不住开口,“本王与帝师大人相处交谈,乃是朝臣之间商讨国家大事,你一闺阁女子跟着,成何体统?国之政务,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参与其中的?”
冷漠阴沉的语气,不留丝毫情面。
颜梦晴整个人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服气道,“姐姐也是女儿家,为什么她可以?!”
君承面无表情道,“她是帝师,你怎能与她相提并论?”
“你的意思是……我不及她了?我……我……”颜梦晴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恼,更多的是看君承袒护颜芷潇的委屈。
身为丞相府二小姐,从来都是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君承对她冷漠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又对颜芷潇那么好!
颜芷潇这个从小到大不受宠爱的窝囊废物,凭什么压到自己头上来了?!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小女子一掩面,抽抽搭搭的往回跑。
见她离开,颜芷潇顿时无语。
明明是她在贬低自己,现在怎么倒成自己欺负她了?
说来这丫头也是脑子少根筋,居然在摄政王面前提先皇的事。
她难道不知道,像君承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机男,最讨厌的便是所谓的皇族血统皇位传承?
人家好不容易从先皇手中夺得大权,却在这里听你说先皇的辉煌事迹……
这不是作死么?简直就是活该!
颜芷潇瞄了一眼君承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摄政王不必为蝼蚁动怒,不如,去微臣住的小院子走走?”
她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耽搁下去,君承一会儿回王府,自己那几个盒子或许永远都解不开了。
君承的脸色此刻才略微缓和一些,“好,那就有劳帝师带路。”
颜芷潇领着君承回芙蓉院,推开门,便见赵贺跟风斜二人都守在院子里,一见到君承,就跟二哈看见了主人一样,激动的扑倒在地。
“王!近来安好?”
颜芷潇不由得冲两人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也算他们的半个主子,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跪自己啊?
君承淡淡伸手,“本王一切安好,这段时间有你们二位保护帝师,辛苦了。”
赵贺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帝师大人对我们很好的!”
风斜则是冷哼一声,十分傲娇。
这些日子,他不是跟颜芷潇去挖坑,就是被派去偷窥颜昊金兰二人油腻的夫妻生活……
他对此十分不满!
“好了,你们二人都在门口守着,本王与帝师有要事相谈。”君承吩咐了一句。
“是。”二人恭敬领命。
待君承与颜芷潇进了屋,关上房门,伏在地上的赵贺立马蹿起来,贼兮兮的凑近大门,将耳朵贴上去。
风斜皱眉提醒道,“你做什么?王刚才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我二人也不能偷听!”
赵贺将食指伸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嘘,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关心咱们的未来!”
风斜皱眉,半是疑惑的睨了他一眼。
屋子里,颜芷潇拿出自己得到的三个金属机关盒,置于桌面,看向君承,“就是这些,赵贺说你精通机关术,或许能替我解开这些机关。”
君承高大的身影靠在桌边,一手斜支着额头,深不见底的目光紧盯着三个机关盒,沉思许久,才缓缓道,“这些东西……本王要带回去。”
颜芷潇一听便不乐意了,一把将机关盒死死的抱在怀里,“你可不成!这些东西都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你一句话就想剥夺别人的劳动成果?”
她绝不会忘了,自己辛辛苦苦在假山后面挖的那大半夜是如何熬过来的。
男子一双剑眉紧紧拧在一起,“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她不服气道,“摄政王嘴上说的可真好听!不过可惜,我不是那种听了甜言蜜语就失去理智的人,这东西本就是在我们丞相府挖到的,我是丞相府的人,自然这东西也该属于我!”
君承无声叹息。
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丞相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