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快把我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侍卫疼得呲牙咧嘴,面目狰狞,诶呦诶呦的叫个不停。
虽然是句威胁的话,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君承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的一条腿上。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侍卫当即单膝跪在地上,君承一个用力,将他的半边脸按在粗糙的地面上,“疼疼疼,放开我,快放开我!还有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快上!”
地上都是沙子,君承却让他的脸反复在地面上来回研磨,侍卫眼看着就要哭了,但为了面子,还是硬气的骂骂咧咧,“奶奶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君承气定神闲的攥着他的胳膊,一个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侍卫的痛呼声放大了好几倍,终于被那边的同伴听到。
“头儿,这是怎么回事!”五六个人察觉到不对劲,忙冲过来。
拔剑的同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
“废物,一群废物!还傻愣愣的站着,给我上!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个女子给我留着,尤其不许伤到脸!”
“是,头儿!”
颜芷潇正在一旁看热闹,突然被提到,眼底流转过几分肉眼可见的厌恶。
短时间内,那几个人接二连三的冲着君承冲了过去,招招致命,往君承的脖子上招呼,“到了颠城的地界,居然敢惹官兵,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不想活的应该是你们。”君承的剑甚至没有出窍,想必那些人没有头绪的打发,君承的一招一式,每一下都能要了他们的命:“怎么,还要打?”
气定神闲的站在他们对面:“倘若再打下去,怕就不是教训教训这么简单了。你们的命,我虽然没有兴趣,但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那便休怪我无情。”
君承将剑拔了出来,刀剑对着那些官兵。
几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安的互相注视。
“蠢货,还不快动手!”躺在地上的人终于摆脱了君承的钳制,挣扎了两下,忍住骨头断裂的痛,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颜芷潇信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微微一笑,美的倾国倾城。
他当即看呆了,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这位兄台,我这个人记仇的很,上次有胆子这样对我的人,坟前的草大概也有三尺高了罢。”颜芷潇起身,衣角被轻轻吹起。
侍卫用力吸了一口气,仍旧沉迷于颜芷潇的美貌之中。
颜芷潇起身,下一刻,抬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攥着骨的手臂,收紧力道,侍卫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啊!救命,救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女侠,不,祖宗!下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这呼喊声这整个一条街大抵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君承往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的笑笑,似有些宠溺。
“下次?”颜芷潇眯了眯眼睛。
侍卫当即改口:“姑奶奶,姑奶奶!我发誓,真的没有下一次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以人格担保!”
颜芷潇啐了一声,“你有人格吗?”
他哭哭咧咧的摇头,“我用我的命发誓,这样成吗?!”
啧。
果然是个极没骨气的人。
那些小喽啰见君承的心思都放在别的事上,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后,当即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刀尖眼看着就要碰到君承的喉咙的瞬间,颜芷潇往那边看了一眼,瞳孔剧烈收缩:“小心!”
相比颜芷潇的紧张,君承倒显得格外气定神闲,用剑鞘轻轻松松挡住了锋利的刀刃,手腕翻转,反客为主的把剑停在官兵的胸口上。
正是心脏的位置。
只要再往前,他今日就会命丧于此!
“我和你拼了!”剩余的几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了上来!
君承毕竟方才解毒,神医也说过,万万不能轻易使用内力,颜芷潇握住弯刀,严肃的问:“可需要我帮忙?”
“不必。”君承当即回答。
话音刚刚落下,那些人便全部躺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一个比一个狼狈。
那些打算出城的老百姓见到这一幕,纷纷躲得远远的。
“我们走罢。”颜芷潇松了一口气,过去主动扯住君承的衣服,拉着他缓步离开。
“好。”君承看了他们一眼,便将剑收了起来。
毕竟是在雪国的地界上,若是这般明目张胆的杀人,他日传到君王耳中,想必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就算再愤怒,也不能因一时冲动而让两国的关系出现更大的隔阂。
传闻雪国的皇帝生性多疑,若是知道是大齐国的摄政王动的手,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就算如此,君承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在方才的打斗中,虽说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却也受了中伤,怕是要养个一年半载。
“方才进城前,你还说保护我,我居然还相信了。”君承反客为主的拉住了颜芷潇的手腕,语气调侃。
隔着一层布料,颜芷潇感觉到了君承掌心的温度。
她没有挣脱,笑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居然还认真了。况且王爷这般厉害,哪里需要我一个女儿家保护?”
君承挑了挑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颜芷潇收回视线,继续道:“不过你的毒刚解,身体还没有恢复,日后万万不能再如此冲动行事,随便就与人动手。”
“所以,颜姑娘是在担心我吗?”
做了一个多月的赵禹,君承竟有些爱上了“颜姑娘”这个称呼。
“你若是这样想,那我貌似也没得反驳。”颜芷潇正色了几分,回答的一本正经。
但君承分明看到了她一点点红透的耳根。
二人相伴在城中查探了片刻。
城中的情况果真和他们想象的差不多,民不聊生,也没有什么商贩,几乎所有人都拿着又黑又破的碗,沿街乞讨。
偌大的颠城,竟无甚生气可言。
这座城,才更配得上“死城”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