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曾放在心上。你先睡罢,我下楼去看看,半个时辰后回来。”赵禹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门终于被合上。
颜芷潇看了看四处的装饰,将一把椅子搬到了窗子旁边,吃力的罢窗子打开后,无聊的撑着下巴看外面的景色,很快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余光中。
赵禹手中握着长剑,左手放在面具上,仿佛生怕它会掉下去。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赵禹有些时候的小动作和语气特别熟悉。
却想不起来究竟熟悉在哪里。
见他抬头看上来,颜芷潇当即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赵禹没有什么反应,很快便收回视线。
天色渐暗。
颜芷潇有些无聊的抬手将发簪抽了出来。
三千青丝就这样散落在身后。
刚想准备上床休息,突然听到门口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与此同时,那些轻浮的谈话也传了出来。
“少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一个时辰前,我出门回来,正好见到一漂亮的姑娘要住房,后来我打听到,她就是住在这里!”
“你确定是位漂亮姑娘?”另外一个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我保证,容色倾城!”
“若是逊色了半分,本少爷便要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拿去喂狗!”
颜芷潇心下慌了慌,伸手摸了摸头发,快速打量了一圈,快速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剪刀。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用力踹开。
外面少说也要二十几人。
想到方才掌柜说的话,颜芷潇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往后退了一步,挺直脊背,丝毫不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强闯我的卧房?”
“果然是个美人。”站在最前面的白衣男子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把颜芷潇从头发丝看到裙摆,突然咯咯笑了两声,特别满意的点点头:“这次看中的货色不错,回去后有赏!”
身旁弯着腰的男子一听这话,当即喜笑颜开,笑的眼睛都没了。
“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说话间,颜芷潇将刀尖对准了门口的方向,眼神阴狠。
“美人,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啊,万一被这刀伤了可怎么办?只要你跟了我,就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那纨绔子弟慢吞吞的走进来,笑容猥琐至极。
“我跟你?”颜芷潇冷笑,淡漠的回答:“就怕你消受不起。”
她从前和君承学过一段时间的武功,虽然不能和特别厉害的武林高手比,但对付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是绰绰有余。
颜芷潇刚准备出手,突然见到一把匕首从门口的方向飞了过来,在空中准确的割破了那男人脖颈上的皮肉!
紧接着,刀尖扎在了木桩之上。
“什么人,什么人居然敢暗算本少爷!”男人呆愣愣的抬手碰了碰伤口,被痛的倒抽一口冷气,像是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是谁做的,是谁做的,快点给我站出来!”
在他愤怒的眼神中,赵禹慵懒的走了进来。
他轻笑一声,坦率的说:“是我。”
赵禹一身白衣,站在那里,虽说戴着面具,在气势上却将那纨绔子弟压了下去。
自信而张狂。着实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影卫。
“你怎的才回来?”颜芷潇原本就有把握,见赵禹回来,更是放心。
淡定的把剪刀放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用眼神传达着一句话:这里就交给你了,和我没关系。
“你一个丑到只能戴着面具才能出门的丑八怪,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本少爷说话!”纨绔子弟怒吼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一起上!”
一声令下后,那些人一股脑的全部冲了进来。
只见赵禹将剑拔了出来,轻松的将那些人放倒,虽然没有要他们的命,但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刀光剑影,处处都是危险。
桌面上的茶碗掉在地上,所有的物件都七零八落,零零散散的掉在角落里。掌柜听到动静也跑了上来,站在门口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一共二十三人。
还不到半柱香,便全部被打的爬不起来。
“你,你!”
纨绔公子气的脸都白了,用手指着赵禹:“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平民小百姓可以惹的!”
“哦?”颜芷潇不甚在意,但还算是给面子的应了一声。
见没有得到重视,他又气又恼,梗着脖子继续说:“我可是大理寺官员的亲戚,如果你们不想被抓起来,就乖乖束手就擒!”
“哦,原来是大理寺官员的亲戚。”颜芷潇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眼神懵懂:“那请问你是哪一位亲戚?”
见颜芷潇不信,纨绔子弟最后的一丝尊严也遭到了践踏。
赵禹担心这人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便将颜芷潇护在身后。
“好啊,那你们听好了。”他用力咳嗽了一声,语气认真:“我乃户部尚书的远房侄子!”
“远房侄子?”
颜芷潇知道这男人把面子看的很重要,尤其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所以,她更要用语言好好羞辱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即是远房,想来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亲戚,我为何要惧怕?”
男人快走两步,气的眼睛瞪大了好几倍。
赵禹阻拦住了他撒泼的动作,淡定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牌子,快速的给男人看了一眼。
站在颜芷潇的角度,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能见到那应该是一块玉质的牌子,应该可以象征主人的身份。
但具体是什么图案,却并不清楚。
对方看到了牌子后,瞬间就止了声音,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许多倍,扶着身边的木桌才堪堪没有倒下去。
他彻底安静了下来。
“若是现在滚,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赵禹将玉牌重新放回了怀里,将剑重新收会剑鞘。走到门口,扔给掌柜的一锭银子:“方才的事情对不住,就当是赔罪了。”
掌柜的掂了掂重量,这才欢欢喜喜的离开。
方才还嚣张的男子此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