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她怪异的眼神,陆振源有些莫名其妙,最终无奈起身,“算了,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上课了。”
说到这,他拿出两封邀请函递上前,“喏,一封是给你的,另一封等你有空帮我转交给她。”
范妮接过一看,顿时眸光一亮,“没问题!”
陆家要举办政界宴会,到时少不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去捧场。
现在她手上拿着的,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邀请函啊!没想到她蹭苏小欢的光,有幸得到了一张!
愣神间,陆振源转身离开,幽幽丢下一句:“对了,祝你中午约会愉快。”
闻言,范妮回过神,小脸倏然涨得通红。
刚才她和袁恒互发的短信内容被陆振源看到了,还好没被发现对方是谁!
出了庆名楼,陆振源独自往回走。
必经的幽静小径尽头,一道艳丽的身影站在路口,似是不经意间经过那般,和男人正巧打了个照面。
“陆少?!”
那道身影热情迎上前,神色难掩喜悦,“这么巧!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学校呢!”
陆振源脚步微顿,颔首打了声招呼:“齐小姐。”
来到他面前停下,齐贞贞仰起头,眸中带着仰慕,“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你,正巧今天碰上了,不如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顿饭。当然,我也会叫上苏同学的!”
其实不是正巧碰上,她这些天都在庆名楼附近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见陆振源了!
陆振源闻言挑眉,语气客套疏离:“不用特别感谢,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齐贞贞愣了愣,“可是……”
话还没说完,男人补上一句:“如果你执意要请客的话,那么,等你跟那个家伙确定时间了,再让她告诉我一声就行。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话落,陆振源没再停留,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好不容易等到的人就这么走了,齐贞贞笑意一敛,默默收紧身侧的手。
刚见过齐贞贞,陆振源抵达校内的一处停车场,抬眼就见另一道熟悉的倩影站在自己的车旁。
四目相对,谢芷月欣喜地冲他招手:“阿源!我就说这辆大奔怎么那么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你的啊!”
其实陆振源的车一进校园就被她看到了,她是特地在这里等的。
陆振源缓步到她面前,神情冷淡:“有什么事么?”
谢芷月笑颜灿烂,无辜地眨着双眸,“我有事要回去一趟,所以想蹭你的车坐坐,可以吧?”
“不顺路。”
陆振源冷淡拒绝,不耐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让开,我没时间可以浪费。”
闻言,谢芷月悻悻让到一旁,语气带着试探:“你最近不是忙得没时间回校吗?今天过来做什么呀?是为了见那个苏小欢吗?”
陆振源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回头冷冷看着她,眼神透着一丝警告。
谢芷月委屈地抿了抿小嘴,“你看我做什么?那天你出面之后,我就没有欺负她了。阿源,我有在改,你别不相信我呀!”
陆振源冷嗤,“你最好是。”
丢下这句话,他径自上了车,迅速驶离了原地。
目送那辆霸气的大奔离开,谢芷月收回视线,一位小跟班恰好跑过来汇报情况。
“谢小姐,我按照您的吩咐,特地去留意了一下,发现陆少确实是去了精英系那边,而且他待得不久,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途中遇到那个苏小欢的室友齐贞贞,两人还说了几句话。”
听到这番汇报,谢芷月勾起唇角,神情平静,“果然是过来找那只狐狸精的。”
她近期留意着网上的动静,对于顾向阳那家地下赌场被陆振源取缔一事,没感到多大的意外,毕竟这本就在她的意料内。
确切地说,这个局面是她间接造成的,是她在背后反捅了顾向阳一刀。
当初她和顾向阳达成合作后,顾向阳可没说不能用那种方式引苏小欢去地下赌场,而她只想确保苏小欢落入顾向阳手中受折磨就够了。
虽然她不清楚那天之后苏小欢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从那个女孩近期都没到学校这一点上看,应该好不到哪儿去,而且陆振源忙得晕头转向的,貌似还不知道那个苏小欢出事了。
想到这,谢芷月心情大好,惬意地挪步离开,“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
另一边。
气派壮观的傅家主宅内,刚结束了一场家族会议。
客厅内,氛围凝滞肃静,众人神色各异,纷纷起身离开。
主位上,一道颀长的身影坐在轮椅上,抬手示意一旁的老管家。
管家见状,恭敬地去到他身侧。
男人低声嘱咐了他几句后,便让助理推着轮椅离开。
来到主宅内独立办公的书房,轮椅上矜贵高雅的男人随之起身,独自往书桌走去,“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出结果了么?”
唐跃推着空轮椅跟上前,语气恭敬:“抱歉,傅少,我们目前还无法确定顾向阳的确切行踪,不过他先前的一些动向有迹可循,很快就查出太太所疑惑的问题答案。”
傅瑾寒剑眉一蹙,在书桌旁坐下。
“笃笃笃——”
没等他开口,门外恰好响起一道突兀的敲门声。
唐跃一听,旋即将轮椅摆在男人的身侧,这才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进了书房,唇角挂着虚伪的弧度:“大哥,听管家说,你找我?”
傅瑾寒幽幽抬眼,冷淡颔首,侧目看向一旁的唐跃。
唐跃会意,识相地离开书房,给两人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砰!”
书房门关上,一束森冷压迫的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男人言简意赅:“顾向阳呢?”
话落,傅子彦神色一敛,不由眯起双眸。
傅瑾寒会问他有关顾向阳的行踪,肯定是苏小欢逃出去后,把那天遇到的事情说出去了!
那么,他和顾向阳共同经营那家地下赌场的事情估计也瞒不住这个男人了。
想到这,傅子彦的后背不由渗出一层冷汗,面上波澜不惊,如实回道:“我不清楚,我也正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