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到了寒筱说出来的这句话之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逐渐地凝固了起来。
好家伙,这种情况简直完全刷新了我自己的认知。谁能想到,在几张照片上面的尸体的眼睛,竟然还能够散发出光芒来呢?
最关键的一点,这个事实还容不得我不相信。因为就在刚才,我自己也看到了那种光芒,就在这个副驾驶的位置上面,直接照映了出去。
也怪不得那个大货车司机三番两次地来找我,后来甚至在看到了光芒之后,直接开着车就窜出去了。敢情在最后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这光芒出现的位置。
我脸色有些阴郁地看着这几张照片,竟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照片里面的尸体眼睛可以发出光芒,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些照片是活的?或者意味着,这些照片之中的尸体,通过某种特殊的效果,将目光反馈到了这里来呢?
“哥?”寒筱见到我有些发愣,急忙招呼了我一声。“你没有事儿吧?”
开什么玩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没有事儿。现在的我没有被吓晕,那是因为我是墓中人的身份,对这种事情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但这不代表我不担心这个事情的含义,它虽然很可能在示意我们可以找到下一个村子。可同时,这种情况本身就有可能具有不小的危险。
我快速地将这些照片全都收拢起来,然后塞回到了信封之中。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继续休息,先不管这些东西。”
眼下,显然我们也没有办法弄清楚这照片内古尸眼睛发光之事,只能先将其状况压制住。
目前可以得知的情况,那就是我们不会因为这些照片,或者古尸的目光而有什么危险。否则的话,也不需要等到这么多次,早就已经出事儿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古尸眼睛的目光,似乎对我有点儿忌惮。
每一次我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它们的目光立刻就会全都收起来,就和刚才我自己看到的情况一样。所以,我就更不需要担心这个情况。
寒筱似乎比我还要心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对我很信任,知道我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两个人重新在车后面倒下来休息,但我却久久没有能够睡着。寒筱也没有利用她身上的气息,来帮助我强行进行休息状态。显然,她知道那样做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过,毕竟一直开车还是很疲惫,我后来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去。
在睡着的过程之中,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亲眼见到那些照片之中的古尸,但他们不是以古尸的状态和我见面,而是一个个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他们似乎在向我诉说着什么,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乞求。
我有些茫然地站在这些人的面前,看着他们目光之中的乞求,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所有的梦境都是这样的场面,导致当我在早上被寒筱叫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直都没有睡觉,根本就是一直在和那些人对视,对视了整整一个晚上。
“寒筱,我梦到了照片里面的那些古尸。”我把情况向她说了一遍。
寒筱惊愕地看着我,想了一下之后,对我说道:“还是我来开车吧,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这些资料和照片,就不要再看了。有时间的时候,你可以向怡雪姐姐那边咨询一下。”
目前对这些古尸的资料了解更多的,只能是白怡雪。因为其他人现在都还在各自的区域内进行调查其他村子的线索,暂时没有这边确定的线索,他们也不会赶过来。
简单地在服务区里面吃了一些东西,寒筱开车,我们继续出发,前往这些古尸的发现地。
我的确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和白怡雪先议论这些事情,干脆按照寒筱所说,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面,我便慢慢地眯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倒是相当安稳,可能是白天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寒筱所说应该放松的缘故。
迷迷糊糊之中,寒筱就已经开车下了高速,从这里到古尸发现地还有不算太近的一段距离。我们至少也要在下午的时候,才能够赶到。
只不过,当车辆下了高速以后,我就发现自己的眼前好像又开始出现了梦境。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假寐,坐在车里而已。可梦境就这么明显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仿佛我就是亲身来到了那些古尸的之人的面前一般。
和昨天晚上的情况几乎相差不大,我始终都无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更没有读取唇语的能力,导致我相当着急,越是想要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就也是听不清楚。
难道我真的需要继续放松,然后才有可能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吗?
从某种心理的角度上来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但我又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是清醒的,而不是睡梦状态。只要一想到这里,我根本无法让自己放松。
终于,寒筱的一个急刹车,导致我险些撞在前面的风挡玻璃上,但梦境之中的我,却直接撞在了一个古尸的身上,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才猛然睁开眼睛。
可我这里的眼睛刚刚睁开,就看到在前面一个男人直接趴在了我们的车头上面,然后便缓缓地滑倒在了地面上。
“怎么回事儿?出车祸了?”我下意识地瞪大眼睛,开门下车的同时,也向寒筱问道。
寒筱也跟着一起下车,但是却一脸郁闷地对我说道:“哥,我怎么可能会出车祸。刚才,是这个家伙故意拦住了咱们的车,我没办法才急刹车停下。结果,他现在自己撞上来了。”
一边说着话,我们两个就一左一右,来到了车辆的前面。
那个男人此时就躺在地上,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受伤,典型是要碰瓷讹钱。
见到了这个情况,我立刻就冷哼了一声,“这位大叔,您还是快省省表情吧。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这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而且一直全程开启。咱们现在直接打电话报案呗。”
这个地方是属于下了高速之后,我们岔入的一条偏僻公路,平时肯定不会有什么车辆经过。至于这个人大概也就是故意在这种地方截车,因为这里不会有路面街道上的监控存在。
不过,只要我们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他想要讹我们,可没有那么简单。
他听到我的话之后,顿时就笑了,“小子,你有行车记录仪又能怎么样。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说完之后,他竟然抬头就往我们的车头上面撞,咣咣几声下去,好家伙,把我们的车头前面都撞出了痕迹。
没错,就是他头部皮肤和头发的痕迹,但并不车辆外表受损的痕迹,而是这家伙脑袋上面恶心的油腻痕迹留在了上面。
要知道,我们这些车辆,那可全都是白怡雪的梦魇后援平台组织,经过尖端技术和高科技材质定制而来的车辆,要是这么容易被他的脑袋给撞出问题,岂不是太渣了。
寒筱在另一边看着,皱着眉头只跺脚,对我说道:“哥,你看看这个人,他有病吧。”
我笑着对寒筱说道:“没错,寒筱,你说对了。这个人就是有病,可以现在已经是晚期,没有办法再去治疗了。等一会儿他撞晕了,咱们打电话叫个救护车给他就行,咱们走咱们的。”
反正我的车又没有任何受损,他的伤也不是我们造成的,我这么说就是要恶心他。
但这个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咣咣又是几下,这回他的额头是真的撞出了血。但我的车,被他一直都在撞的那个部位,依旧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这位大叔,你现在打算要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情啊?是我们报案,还是你自己报案?”
面对这样的人,就只能找到执法人员来进行处理。我们现在被他拦着,肯定也走不了。就算再怎么着急要去古尸发现地,也没有任何办法,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这人发现对我们的车是一点儿也造不成破损,也不再继续撞了。很显然,他现在自己都把自己撞得有点儿晕乎乎的样子,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都拿反了。
听他打电话的对方,应该的确是在报案,因此我就招呼寒筱直接上车。我也不怕他用什么东西来对我的车进行打砸,车辆中控大屏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家伙的状态。
“哥,你真的要等他报案来人解决啊?那他不是要恶人先告状了吗?”寒筱有些不太满意地说道。“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在诬陷我们。”
我摇了摇头,“咱们有这个记录证据,不用担心。回头,还能说他故意破坏咱们的车辆呢。大度点儿就说不用赔了,执法人员肯定只会让咱们走,再好好教育他一顿。”
这种人要是不好好治治他,以后不知道还要坑害多少人。我们虽然着急去古尸发现地,但还真不至于连这么点儿时间都耽搁不起。
时间并不算太长,果然有一个执法车辆到来,而且也有两名执法人员下车过来调查。
不过,当我下车看着这辆车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儿奇怪。一则是车辆牌照有点儿问题,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总觉得别扭。二则是这车辆居然没有录像设备,一般现在出事故的车辆都会有录像设备存在。
最后,我就发现这两名执法人员的衣着也有点儿问题。
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在后面的这几个村子行动中,尤其是在血碑园的时候,那可是与官方很多部门都有过很深的交往。作为已经被官方定义为侧面配合的团队行动,我们自然也受到了这些部门的广泛关注,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事实上我们每个人对各个部门的人员,也有不小的了解。
至少,眼前这两位肯定不太正常,于是我就在下车到前面去的时候,悄悄将电话拨打了出去。拨打的对象,当然就是报案的电话,因为我怀疑碰瓷的人刚才并没有真正报案。
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团伙作案,故意打电话报案,实际上是把他的“队友”给叫了过来,准备要一起对我和寒筱实施讹诈。
果不其然,我刚到了前面,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向我数落起来,说我们开车太快等等。
寒筱站在另一侧,黑色脸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办案的,难道看不出来这个人是在碰瓷儿吗?再说,你们都没有调查我们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就直接听他说来判断,太假了吧。”
得咧,寒筱对这些小套路不是很清楚,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三个人之间的问题。
其中一个马上就对寒筱叫嚣道:“小姑娘别乱说话,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实,没看到人都被你们给撞出血了吗?赶紧的,是经公还是私了?”
寒筱在那边还要和他们理论,我知道现在根本就理论不出什么结果。
他们三个人这是故意在勒索我们,人家毕竟是一个团伙。我对寒筱使了个颜色,示意她先不要再和这些人理论,自己对他们说道:“那就经公吧,咱们现在去局里。”
听到了我这句话,他们三个人明显就全都愣了一下。
在他们的想法里面,大概因为我们会比较着急,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原因,就会不敢或者不会和他们去经公。那么,自然就会选择私了。而私了,自然就是要我们掏钱。
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他们三个人就会假意说我们出现了某些违规,负多少责任之类,然后再来一个狮子大开口。
这一种套路,说实话都有点儿太老了。我在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之后,便已经有了主意。
一句经公,他们顿时就有点儿懵了圈。因为他们才是最不敢去局里的那伙人,而不是我们不敢去。所以,听我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他们就有点儿傻了眼。
“经公的话——经公,到时候你们可要全权负责。所有的责任都是你们的,一切费用都由你们来负责。听到了没有?”其中一个人有点儿虚地向我叫嚣。
我差点儿没被他的状态给逗得笑出来,就这种心理素质,居然还想玩儿这种套路。
“行,只要责任在我们,所有的费用我们都会负责到底,怎么样,现在就去局里吧。”
这回可不是他们胁迫着我,而是我要胁迫着他们前往局里去对峙。
见我咬死了要去局里,他们另外一个人就过来将我拉到了一边,对我说道:“小伙子,这真要是去了局里,对你们不好。一个你们要赔钱,另一个还会在你们的记录上留污点儿。”
“对了,真要是去了局里,那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放你们走了啊。我看,你就直接赔那个人点儿钱算了,我帮你说说话,看样子也不怨你们,少掏点儿。”
他们自然不敢去局里,这也是套路中的一个关键。假意是在为我们着想,故意夸大去了局里会对我们造成的影响,意图让我们最终打消经公的想法,选择私了。
我斜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笑着说道:“没事儿,我这个人吧,不怕赔钱,也不怕留什么污点儿。至于耽搁多长时间,那也不是问题。十天半个月的,或者一年半载都行。”
真要说起吹牛这种事情,老子也是一点儿也不虚。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情况,怎么可能还会怕他们这种套路。他们有说辞,老子直接破解就完事儿了。
再者说,现在不多说一点儿,我手机对面的接案中心,怎么可能明白我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估计要不了多久,那边就可以根据我手机的定位,直接找到这边来了。
这个人见到我是油盐不进,立刻就瞪起了眼睛,对我说道:“小伙子,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我是在给你们机会,真要去了局里的话,倒时候有你好受的。”
我站在这里也不和他们说其他的东西,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要去局里。
他们软硬兼施,基本上的套路就是要让我打消经公的想法。
双方在这里正在来回掰扯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执法车辆的声音。顿时,我面前的人就慌了起来,赶紧过去和前面的人商量去了。
我对着寒筱做了一个手势,这都是我们在行动之中,早就已经完全熟悉的方式。
寒筱马上便对着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
眼看着远处执法车辆正在接近,这三个人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全都起身就想要去开那辆车逃走,生怕被真正的执法人员把他们给堵在这里。
然而,他们到了那辆车的附近之后,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等意识到了必须要逃走的时候,每个人竟然只能贴在车门上面,连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