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加V套房内,一双淫/秽的眸子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坐在沙发里的青年,青年面庞清秀娟美,正是时下最热的流量小生,郁晗。
“不管怎么说,之前的照片爆出去的话,恐怕你立刻就要跌落神坛,群众是不会管事实究竟如何的。”中年男人的地中海发型令人作呕,他的身后以及郁晗的身后都站着一排黑衣大汉保镖。
郁晗垂着有些疲惫的眼睑没有回答,无论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里似乎没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知道你很重视转型的问题,就算你不重视,你的公司和经纪人也一定十分的重视,你也知道,近些年的影视剧作品中,大家可以明显感觉到无论是什么题材的作品,都能捧红一两个女星,而新生代男星更多的只是充当绿叶,从观众的角度来说,无论男女都会喜欢看美女,然而男观众却显少同样爱男演员,所以从粉丝和观众的角度来看,男星的关注度立马就打了一半折扣,而我们打造艺人时,人气是重要的标准,所以你才有机会被推荐来当电影资源的男一号,且主打你的戏份,这是多少娱乐圈人梦寐以求即便出卖自身也换不来的,而你所要付出的,也只有那么一点儿而已。”地中海继续灌着鸡汤。
他所说的这些,郁晗如何不懂?从如今的影视剧可以看出,无论是内地近年来的宫斗剧,还是一些地区的各类剧集,都是以女性角色为绝对核心,而近几年,观众最喜欢看的是内心戏,而观众则更习惯看女人演内心戏,而男人的打打杀杀,也显少有男观众会愿意加入其中去讨论,这也造成了男演员更难熬出头。
曾经业内知名的媒体人就曾表示,从现状显示,有男富豪会包养一些长相清秀的男明星,却很少有听说女富豪包养女明星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潜规则他已司空见惯,女艺人被包养,大众持同情态度颇多,认为情有可原,行情如此,然而换做男艺人,则会被人认为是没有骨气,吃软饭,小白脸等,而郁晗自身,并非大富大贵的出身,也没有得力的后台,即便是幸运之神眷顾,但出道初期也是遭遇了此类事件。
那次的事件其实是一次暗算,只是后面的大佬想控制自己为其赚钱的一种手段而已,所以将之灌醉且拍了裸/照,以此为要挟。
而现在,这本只是作为抑制的照片,却是要永远成为他被恐吓的东西,就像现在,这贪婪的猪头,便想以此彻底睡了他,坐实事件的同时,也将其拉入更加难以逃脱的深渊。
只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很多人选择被潜,都是想走捷径以此达到自身心中的目的和欲/望,然而他郁晗并非如此,被暗算拍了那样的照片是一回事,而为了保全名声要他现在自己躺床上去这是涉及原则的另外一回事,尽管那些照片起初一度让他寝食难安,生怕被暴露,但是现在,即便赔上前途又如何呢?
现在的他在演艺圈也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代表作,并非只是单纯的‘爱豆’流量小生,虽然这或许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一个借口,但每每想起家里那朵七色堇,就觉得心底柔软起来,而心态也坚定起来。
“抱歉,恐怕要让刘先生您失望了,照片您想曝光就曝光吧,这部戏我也可以不接,大不了就退出演艺圈吧,我也累了。”郁晗摊了摊手说道,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呵呵,没想到在娱乐圈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现在的你是想退圈就能退圈的么?而你一旦失去自己树立起来的形象,首先你代言的产品你就需要赔偿巨额的形象失责费,就这些年你挣得那点儿钱,你以为够赔多少?而一旦失去了人气和钱财,你以为你还算个什么东西?最后也不过是沦为业界内大佬们的胯/下玩/物而已,哼。”地中海冷笑道。
“昭华易逝,青春不在,这幅皮囊我不认为会让人迷恋多久,以色事他人,色衰爱弛,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刘先生也不必威胁我,纵使一死不折,再会。”郁晗起身迈开脚步,身后的黑衣大汉却挡在其身前。
“呵呵,再会就不必了,这个门,只能进,否则没我的话,你出不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路,现在脱干净了给我躺上去,第二条。”地中海头中年男人指了指那边的窗户,这里可是二十楼。
郁晗回头看着男人,眼中漆黑一片。
“就算你从这里跳下去,你的名声也不会得以保全,这里会被伪装成一个吸/毒现场,外界所看到的也不过是当红炸子鸡是个瘾君子,瘾后堕楼身亡而已,郁晗,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的,现在排行榜上的那几个,我和其他几个老板早都玩腻了,而你跟了我,我是可以保你电影方面拥有最佳的资源,一辈子安枕无忧,你生死不顾要护着的名声,在外面究竟值得几个钱?”
郁晗沉默,最终还是挺直了脊背:“宁死不折。”
“呵,我这是尊重你,还让你坐着有自己的意识和我说话,你以为惹恼我的下场是什么?宁死不折?我告诉你,那只会是生不如死。”中年男人冷笑,继而示意黑衣保镖:“给我把他丢到床上来,今天我玩完了,赏给你们。”
不由分说地,郁晗直接被保镖扣住,他如何抵挡的了这么多人,而自己的经纪人,在楼下等着,并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只怕今天真的会在劫难逃。
被摁到床上,身上的外套几乎是被撕扯成了碎片,地中海刘老板正在淫/笑着宽衣解带。
忽然,外面响起了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外面乱成一团,有人高喊着:“快点儿到逃生出口那儿,大楼着火了。”
这栋酒店经常有明星入住,所以在外狩猎的记者常年有人蹲守,不多时就有记者拍到某女演员赤身披了条浴巾跑了出来,火势很是凶猛。
“妈的,怎么回事?”地中海刘老板怒骂,看着到手的肥羊却吃不了别提多窝火了,但此时,保命是第一位,当下拿上衣服便被保镖护着匆忙逃离这里。
郁晗的手机响起,是经纪人打来的,此时他在楼下,看到大楼被漫天大火包围,焦急的不成样子,而记者听闻郁晗也在大楼内,立刻都振奋起来,播报不停,诸如‘郁晗被困火海’之类的新闻瞬间被顶上热搜。
“咳咳……”被烟呛的退回房间,郁晗用水龙头里的水沾湿浴巾,捂住口鼻,但是打开房门火势已经将外面团团包住,他根本不能逃离。
“呵呵,想不到我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他坐到一张椅子上,“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被那恶心的东西玷污了再窝囊的自/杀要好,只是不知道我死了,家里的那朵七色堇谁会照料呢?会不会作为遗物给拍卖给粉丝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妈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电话簿中母亲的号码,终究没有按拨通键,早年父母离异,父亲和小三儿逼走了母亲,母亲曾喝农药,被救了回来,后来虽然不再寻死,却是去了别的城市,不肯再见这边的任何人,包括被法院判给父亲的自己。
听说后来她找到了自己新的幸福,有了一个新的孩子,只是这些年无缘再见,比起家里父亲和小三生的孩子,他倒是认了母亲那边的孩子,不关怎样,母亲她幸福就好,这样看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浓烟呛进来的越来越多,很快,火苗便蔓延进来,入眼中火红一片,这火海照亮夜空,外面似乎很吵,消防车的声音,人群的喧闹,若得这样的解脱,明日的早报报道的最多的应该还是自己吧,毕竟是最红的流量小生被火烧死,所谓将军枯骨无人问,戏子破事天下知,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熊熊火焰涌来,要将他吞噬,郁晗痛苦的闭上眼睛,毕竟这可不是件享受的事情,然而快要窒息的感觉忽然得到了缓解,眼前漆黑一片,却分明被隔绝了热度,仿佛被人相拥,而后腾空而起。
黑色翅膀扇动,流芷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无人注意到这边。
郁晗瞪大了眼眸,这实实在在的失重感觉,以及环着自己正在飞翔的……
“是……是……是你。”在穿过一些光的时候,郁晗看清了救他人的脸,但此刻他严重怀疑是自己已经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般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人死后,真的会有这样的天使或者恶魔前来接引么?
而救他的人,他自然见过,是那日在饭店遇到的那个女孩儿,但是却与长兴广场那个与京城四大公子牵扯不清的女孩儿重叠,然而他还未有时间去求证。
流芷抓着郁晗落在了一栋废弃建筑物之上,松开他然后后退了两步,表情冰冷:“我应了风林娜的请求,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