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就是你口中的清柠。”流芷迈着修长白皙的长腿走到了凌然身边,白如葱玉的手指搭在了凌然的肩膀之上,那家伙还在捂着眼睛。
“啊?你不是清柠么?那你是谁?”凌然放下手,看了眼身侧的人儿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我先给你找件衣服穿吧。”
而后凌然连忙起来,跑到衣柜前,在一堆警服西装中翻出一件居家的T恤出来,又拿了条大裤衩,后退着退到床边将衣服递给了她。
流芷接过他的T恤套在身上,由于衣服够大,穿着遮过了大腿,至于大裤衩她则没有接,盘着腿坐在了床上,有趣的看着凌然。
“你体内的筋骨修复的不错嘛!”
凌然扭过脸,有些脸红,别扭的看着她:“嗯,多亏了清柠救我,不然我早死了,对了,你刚才说的话,你不是清柠么?恢复清明了吧?”
“嗯,我是恢复清明了,之前只是沫染在使用我的恶魔果能力而已,我是流芷。”流芷笑道。
“啊?我不是太懂,那清柠去哪儿了?”凌然有些懵比。
“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不过你这一个小虾米的,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不过我现在才是主导哦,你少啰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嘛!”流芷露着亮晶晶的小虎牙道。
凌三少觉得有些凌乱,但是感觉不会出错,面前的这个人儿,身体分明还是清柠,况且她踏着时间长河而来,不知道都经历过多少千奇百怪的事,因此倒也没有那般的吃惊,他默默的咀嚼着这个新名字:“流芷……流芷……很好听,你的名字都很好听啊,什么沫染,清柠,都这么诗意……哈哈。”
流芷却黑了一张脸:“蠢货,不懂别瞎叫唤。”
“呃……”凌然愣住,这次的性格似乎很不友好呢,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怕又说了什么不合适的惹了这位姑奶奶生气。
“恶魔果是在西方诞生的,那时候可是掀起了一片血色杀戮。”流芷洋洋得意道。
凌然蹙起眉毛思索了一下,方才那巨大的黑色翅膀,联想到了自己被蝎子九差点杀了的时候,那个握着巨大黑色镰刀切割生命的死神,难道西方死神和堕天使的神话故事也和此有关么?
“对了,你说的镇压老凤凰是怎么回事?真的有老凤凰?长什么样儿?”凌然好奇道。
“是只火凤,苟延残喘而已,不足为虑,这次的台风就是它搞出来的,想冲破封印出来抢万灵果的,算了,懒得和你说那么多,不过我只能夜间出来,阳光对我有伤害,现在我身上有伤,也不能出去浪了。”流芷唉声叹气道。
“伤?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凌然立刻焦急询问。
后者则直接将宽大的T恤给拉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纤细侧腰之上那三道血痕给凌然看,然而……她没穿裤子……
凌三少不小心瞟了一眼,白嫩嫩的……没有一根儿毛儿……
脸部瞬间充血,凌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连忙侧过身去:“我看到了,很严重么?看着伤口挺深的,我们的药品对你有效么?”
“没什么用啊,没一点儿灵气儿的药品哪能治的了老凤凰弄出来的伤。”
凌然心疼:“那怎么办?疼么?”
“不疼,自己会慢慢长好,你体内有本源主石的力量,对我会有帮助,这样,你抱着我吧,这样也能帮我快些恢复伤口。”流芷忽然凑到凌然的身上去,小手揽住了他的肩头。
“抱……抱你?呃……好。”凌然不自然的道,“不过……你能不能把我的大裤衩先穿上?明天我去给你买衣服。”
“不穿!”流芷直接拒绝,而后径直骑在了凌三少的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亲昵享受的蹭着他的脖子:“啊,还是本源的力量最亲切,沫染还真是对你大方,为了救你,竟然动用七色本源。”
凌三少听不懂她说的什么,而且此时他只觉得呼吸困难,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而且,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某处的异样变化……
而且她这个骑着自己的姿势,两人正好贴合着,再如此下去就太尴尬了,于是他连忙道:“我们躺着吧,夜也很深了,我也不能一直坐着啊,腰疼。”
“真弱,那就躺着吧。”流芷鄙视道。
凌然尴尬,对于流芷的嘲讽他也只能受着,而后两人小心翼翼的躺好,他让流芷枕着他的胳膊,小心的将人护在胸口,接着还没等他拉上被子,一片巨大的黑色羽翼就盖在了两人身上,只听流芷道:“我不喜欢那个被子。”
凌然吞了吞口水,感受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没有什么温度,冰冰凉凉的,但是这翅膀却感觉很温暖。
“这灯真碍眼。”流芷不满道,而后她眸光一定,顶灯骤然灭掉,房间暗了下来。
“你刚才说,你只能晚上出现?”凌然问。
“嗯,不是说了么,我不习惯阳光,还有,你的体温正在快速上升。”流芷享受的把脸在他的胸口蹭。
凌三少觉得喉咙干涸,最后轻咳了两声:“咳咳……嗯……我是个正常男人。”
而流芷却没再说话,只见她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凌然的腰上,陷入沉眠当中,凌然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隔着黑暗凝视着她的轮廓,伸手轻轻拂上她顺/滑若丝绸般的黑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黑夜渐深,又渐浅,黎明前的黑暗过去,当第一道阳光溢出大地,身上包裹着他的黑色羽翼消失,猛然到来的凉意让睡着的凌然醒来,连忙看了眼臂弯中的人,她还在沉睡,凌三少愣了愣,流芷是走了么?丫头,这独立的意识,你们真的是一个人么?
他缓缓拉上被子,小心的将人再次包裹好,而后拿出手机,给自己名下酒店的管理发了个信息,让天亮之后送来几套女装过来。
三个小时后,公寓外响起门铃声,凌然看了眼手机,上面管理回复信息说到了。
他起身,小心的推开枕着自己胳膊的人儿,甩了甩手臂,都麻了,而后尽量轻手轻脚的下床,然而刚打开门,就闻后方的人儿豁然起身,回头便见她跪坐在床上勾勾的看着他:“你去哪里?这是哪里?”
凌然眼眸一沉,看来已经不是流芷了,“清柠?”
“清柠……”少女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
凌然叹了口气,“等我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而后凌然走到外面打开房门,管理一下来了三个,两女一男,男经理恭维的笑着:“凌少,这些都是您要的尺码的衣服,有两套裙子,两套运动装,一套休闲装,还有鞋子,平底的高跟的都有。”
凌然刚要开口,一只葱白纤细的小手就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只见一个脑袋从他身后探出,糯糯的声音道:“我饿了。”
几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三个送衣服的目光都惊呆了,只见凌三少这不得了的传闻中的女朋友,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一看就是男款的,光着细直的双腿,从勾勒的胸前形状可以准确判断,真空!
凌然急忙一把抢过几人手中的高档服饰袋子,将少女挡在了身后就去关门,并吩咐了一句:“去楼下那家西餐厅点餐,把招牌菜都给点上。”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扭头有些生气:“不是说了让你等一下的么?你这不穿衣服的,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墙上的电视打开,少女慢吞吞的换上一套休闲服,凌然才敢从卫生间出来,而电视中正在播报一条新闻:台风预警已解除。
诸多专家在上面发言,分析着台风忽然没了的原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反正老百姓也听不懂那些个专业术语。
而少女则呆呆的立在床边,凌然发现她今天的样子比以前刚遇到她的时候还要呆不少,眼睛没有焦距,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记起以前她稍微清明的时候说过,呆在万灵藤的身边,她会好的快一些,因此便打算呆会儿吃过饭了便带她回长兴广场。
这时池夕打了电话来,语气有些吃味和敌意,询问池清柠的情况。
凌然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而后拉过少女,微微掀开她的衣服看了下其侧腰之上的伤痕,看伤痕的形状确实像是被爪状的禽类所伤,虽然已经并不渗血,但是伤口似乎在被灼烧一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但同时又被若岩浆般的能量灼烧开。
只瞅了一眼,他就只剩下了心疼,这种伤也不能去找医生,就算找了,医生没被吓死,也会束手无策吧?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真是无力的感觉。”凌然苦笑,“现在台风预警解除了,璃落的婚礼应该会如期举行了吧,你是我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存在,或许如他那般都忘却了才是比较好的吧?”
“璃落……”少女听到这个名字,呢喃咀嚼着抬起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