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昀澈听着她的提示,眉头微皱,脑海里仔细回想着,突然间记起了那个男孩儿。
是之前江暮云在与他成婚前,去大街上瞎溜达的时候碰上的一桩事,他记的那个男孩好像是叫做石阡。
容昀澈之所以对那个无关紧要的男孩还能有点印象,全都是石阡当时那过于固执的性子,还有那只认定江暮云得眼神。
江暮云看着他的神情变化,随口问道:“想起来了?他就是石阡,今天在狗市为了救我不幸被人打成了重伤,所以我才把他带回王府的,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王爷你说对吧?”
容昀澈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目光阴沉。
“怎么了?王爷还有什么问题吗?”江暮云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眼见他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继续问道。
“本王当初就说过,他不许进王府或者是相府,本王还不缺他一个奴才,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吗?”容昀澈冷声回答道。
“本王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要么把他转移出王府,随便你给他多少银钱,找个什么地方住着,但是就一条,人绝对不能继续留在王府里。否则本王亲自找人把他扔出王府。”
“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暮云刚压下去的火,登时又被挑了起来,“石阡他就是一个孩子,就算留在王府里也多吃不了两口饭,大不了我花钱把他养在王府里面。”
“你花钱养他?你是什么身份来养他一个外男?”容昀澈闻言顿时一脸杀气,“说出这种话你都不知道羞耻吗?”
“这、这有什么好羞耻的!”江暮云被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好了,“什么身份,什么外男,你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呢?
石阡他就是个、就是个那么大丁点儿的孩子,我大他这么多岁,做他姐姐足够格了吧?作为姐姐,我怎么就不能养一个弟弟?”
江暮云一句接着一句,直把容昀澈的脸色说的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就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闭嘴!”容昀澈倏的冷喝一声。
江暮云被他吓了一跳,她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容昀澈像今天这样,这么情绪外露的发火过,他今天这是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的?跑她这来发什么火?
“本王说了,石阡不能留在王府。”容昀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怎么?王爷就这么在意他一个小男孩,这难道是……吃醋了?”江暮云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突然转了话头,就是有意气容昀澈而已。
没有想到,容昀澈闻言却突然目光一闪,脸色越发紧绷起来,“你说什么!吃醋?呵呵,本王怎么可能吃你的醋?最好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不然王爷现在是和我在闹什么呢?”江暮云紧接着逼问。
她承认现在有激将法的意图在其中,为的就是让容昀澈能够留下石阡在王府里面。
毕竟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多少清楚一些容昀澈的性子的,一般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她强行和他对着干,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她现在只能想一些迂回的办法,尽可能的为石阡争取一些在王府里养伤的机会。
毕竟在王府里有她撑腰,石阡的伤应该也不会用的太差,但是如果出了王府没有人照顾他,那对于石阡这么一个孩子来说未免过于残忍。
“你少在那和本王打马虎眼。”容昀澈冷冷的看着江暮云,“你怎么能这么肯定石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万一他是别人有心安插在王府里的眼线怎么办?将来若是出事,你能负责吗?”
“我负责!”江暮云毫不犹豫的回答,情绪激动,“像你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我和你不同,我能从石阡的眼中看出他的真诚,我相信他。”
“呵?相信?你的信任值几文钱。”容昀澈闻言冷笑一声,“云儿,本王是有多久没有说过你蠢了呢?”
明知道他现在是正在骂自己,可是为了石阡,她也只好强行忍耐下来,“王爷,如果你也担心石阡是别人安插进王府的眼线,那王爷大可以派几个人暗中监视着他,反正他断了一根肋骨,现在除了躺在床上也什么都干不了。”
“还有,石阡在王府里养伤的花销,我都会从我自己的嫁妆里出的,不会占用王府里的银钱,”江暮云尽可能的劝说着,“王爷若还是不同意,那我只恳求王爷能够多给我一些时间,等到石阡的伤在王府里边养好了,再让他出府生活。”
容昀澈默不作声听着,脸上的神情!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让人琢磨不透。
“喂,你说句话呀,”江暮云忍不住语气较粗鲁的叫了他一声,“王爷你不会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吧?”
“你想想石阡那么可怜的一个孩子,才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像成了孤儿流落街头,现在又因为我重伤,我怎么能不管他?若是现在我将他赶出去,那么我和狼心狗肺的畜生有什么区别?”江暮云嘴上痛快的说着,实际上语有所指,就是在骂容昀澈。
他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为了一个所谓的外人,不惜和自己针锋相对,很好,言语间带着浓浓的讽刺,“畜牲有头脑,可不像某些人,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蠢的还要往里跳,还不如畜生。”
“我畜生不如,你……”江暮云狠狠的剜了一眼他,想骂他还是个种-马呢,是个女的就来者不拒,考虑到有求于人,强压下不满,讨好的开口。
“是是是,我承认自己蠢行不行,可他是为我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应保证他的安全,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被他害死,那也是我识人不清,活该有此一劫,到时候绝不拖累王爷。”
“再说了,身在王府,若还能被人害了,对方还只是个孩子,王爷也该考虑府内的护卫换一批了。”
她就想说,老娘若是在自己地盘让人害了,不就是你九王爷无能,院子里养了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搞不定,还当什么王爷,直接回家种田吧。
容昀澈嘴角猛地抽了抽,撇的倒是干净,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