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本来家家都应该高高兴兴的过节才对。
但是王老太太家的这个年注定要过不消停了。
本身老大家两口子就欠老二家两口子钱,大家心里面都还有隔膜呢。
这会儿孩子又在那边童言无忌。着实是让人下不来台。
好在王正清不想一回家就吵架。王国庆那边也开始说缓和的话了。
顾七七跟王正辉两个人始终记得什么叫做不是自己的事儿不要管。虽说都是老王家人,但终归也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老三媳妇。”小玉见没人说话,于是开始找话题了。“听说你开了个家具店。咋样啊。赚钱不。”
“咋不赚钱呢。”没等顾七七这边先开口。老大媳妇那边就接过了话茬。“一套家具五百多。她那订单一天天的都忙不过来了。这不吗?怕老三媳妇太劳累,我就让你们大哥也去她那干活去了。刚好也可以帮忙减轻一下负担。”
顾七七听完老大媳妇的话,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很多时候有些男人爱说女人聒噪了。
就老大媳妇这嘴,那跟长舌妇没什么区别。
你说你要到工作就悄咪咪的到时候去干被。非得跟别人炫耀大张旗鼓的?这不是故意让人为难吗?
更何况人家老二家是啥条件啊?现在老王家过的最不好的就是老二家里了。
“那么忙啊?”果然。小玉听完老大媳妇的话以后,眼神锃亮的看着顾七七。“那我也去帮你忙乎忙乎吧。我干过销售。有经验,咋样?”
“我自己做销售就可以了。”顾七七婉言拒绝。“现在我的家具店还没扩大。我一个人在店里忙乎就行了。”
“老三媳妇。你这样是不是就有点针对人了阿?”小玉开始不乐意起来。“怎么的。老大家的能去。我家的就不能去了?合着你们都是一家人,就我跟正清我们是外人是吧?”
顾七七淡淡的看着小玉。早就知道她会说这样的话了。
“不就是我们家现在没钱吗?”小玉说着说着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眼泪在眼圈的。“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家是不是?”
“…”顾七七无奈叹息,随后缓缓开口。“主要是我店里的活不是女人干的活。大多都是出力活。”
“那我不行。你二哥也行啊。”小玉真的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你是不知道你二哥平时在工地多能干。再苦再累的活都行。”
“谁说我要去了?”王正清立刻不高兴的看着小玉。“一天天的少说两句会死啊?”
“我这不还是为了咱家好嘛?”小玉的眼泪说来就来。“你也不看看这几个月咱俩才赚了多少钱。”
小玉也是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穷日子了。“每个月要给娘照顾孩子的钱。咱俩还得租房子打工。连回来的路费都是东拼西凑回来的。这走的时候还得跟娘借钱呢。咋的,现在人家老三家有活给你,你还不乐意干了。非得跟娘借钱你才乐意是不是?”
王正清说到底也是个男人。本身脾气也不太好,这会儿被直接掀了底牌了,也确实是没有面子了。
他抬手给了小玉一巴掌。巴掌清脆响亮。
小玉被王正清这一巴掌直接给打蒙了。好半天她才找回声音。“你打我?我为可这个家在考虑你竟然还打我?”
“赚钱不赚钱那是老爷们该考虑的事儿。”王正清暴怒的低吼。“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老娘们来指手画脚了?家里谁当家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家?”小玉像是听见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捂着被打过的地方。“咱们这个家还像家吗?连孩子都不能带在身边,都得老太太给看着。按理说奶奶看着孙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怎么到你们老王家就得给钱了…”
“你没完了是吗?”王正清整个人暴怒起来,不允许她继续说下去。“是让你吃不上饭了还是怎么的?能过过,不能过就滚!”
“你以为我稀罕跟你过吗?”小玉也终于说了实话。“当初我看你对我好,以为你是个本分的人。什么都没要就跟了你了。还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跟你一起炒股。还为你生了个孩子!”
她想到自己为他做的这一切,只觉得不值得。“我得到什么了?炒股被骗,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因为那是你大嫂!生了个女儿你一点都不喜欢!就好像那不是你的孩子一样!我呢?我又得到什么了?”
顾七七默默地听着这两口子吵架,真不知道该说小玉蠢还是单纯了。
当初知三做三,也要嫁给王正清。这会儿却后悔了?
傻子都能看明白的事儿。王正清对自己的原配妻子都可以不管不问,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根本不尽父亲的责任。难不成还会对她生的女儿尽心吗?
所以说有些时候犯蠢的女人总觉得自己是那个特别的,是可以改变那人的那个人。
实际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本性就是那样,怎么可能还做出改变来呢?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吵了。”王老太太着着实实被吵得有些心烦了。走过去拽着小玉的胳膊,哄着。“不就是让老二去老三那上班的事儿吗?你给老二一些时间,说不定老二就想同了。”
“还有你。”王老太太照着王正清的胳膊就是一下子。“吵架就吵架,大过年的懂什么手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完全全忘记了她也是一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打过谢娜也打过顾七七。
但这会儿,她就像是一个明事理的老人一样。还知道在吵架的时候向着儿媳妇来着。
顾七七略微的有些无语。虽说正常人家的老太太在这会儿的的确确是该这样做。但是王老太太这样做,倒是让人觉得有些难受了。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呢。”老大媳妇不痛不痒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抱着壮壮去了里屋。
“别管你大嫂。”王国庆安慰道:“她就那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