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喇叭回到家以后,有些晦气的看了丈夫一眼。“看看看。看什么看!要不是你,俺能这个处境吗?”
“那也不能全怪俺阿…”老许也觉得自己很委屈。“还不是因为你说你弟要来,想要便宜买人家刘寡妇的房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赌博把钱都输了?”许大喇叭越说越来气。“要不是你输了那么多钱,搞得家里面现在连个房子都买不起!至于吗?”
“媳妇…”老许也知道理亏,摸了摸被打过的脸。“咱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俺也不去赌了,你就不说这回事儿了吗?”
“不说…俺倒是想不说了。”许大喇叭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也没了办法。“可是没钱俺弟就买不到房,就娶不上媳妇。难不成打一辈子光棍阿?”
“可是…这不是还没说上媳妇呢吗?”老许用一种讨好的眼神看着自家媳妇。“所以买房不着急,还有缓和余地不是。”
“那污蔑刘寡妇的事儿咋说?”许大喇叭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儿。“今儿俺去找老刘。结果刚好碰见王骡子媳妇了!”
在家里她还是直接喊王骡子媳妇,不爱喊正辉媳妇。
“她那个人,鬼精鬼精的!”许大喇叭真的是怕了她了。“她去找了老刘,这事儿肯定是要败露的!”
“要不然。咱们单独找刘寡妇说说看?”事到如今,老许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给刘寡妇点钱,让她去跟老刘说这事儿算了?”
“俺看你是找个借口就要多看人家两眼吧?”许大喇叭一眼就看穿了丈夫的花花肠子,很是不高兴。“昨天去闹的时候你那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咋,不想过了,那好啊,带着娃儿去找人家阿!”
“哪有的事儿啊。”老许忍不住喊冤。“昨天俺哪里有看她啊。没有的事儿。”
许大喇叭懒得搭理丈夫。他那点花花心肠谁能看不懂。
但是这种事儿说破天了又不能闹离婚。干脆也就不说了。
“那万一刘寡妇不要钱咋办!”许大喇叭皱着眉头不放心的看着丈夫。“要是她执意不要呢?”
“那不能。”老许劝妻子不要多想。“刘寡妇那人啥样整个村子都知道。爱贪小便宜,给点好处就帮着别人说话。”
“倒也是。”许大喇叭想了想,刘寡妇的的确确就是那么个性格,还有些吃软怕硬。“那就等俺去找她看看吧。”
“要不俺去?”老许连忙笑嘻嘻的说道:“这事儿如果俺去,充其量就是俺厚脸皮不要脸。总不能这种事儿也要你去吧。”
许大喇叭真想给他一耳刮子。但还是忍住了。“还说不想看人家,真是信了你个糟老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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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一整天的蓄稻苗工作也算是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刘寡妇刚刚好看见顾七七跟大花两个人在那边数沙子,好像俩傻子一样…
“总算出来了。”大花看见刘寡妇之后就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数了一天的沙子了。你再不来,俺可能就要疯了。”
“还不是我想锻炼锻炼你的脑子。”顾七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刘寡妇那边走去。“咋样,今天累不累。”
“哪天不累啊。”刘寡妇真心觉得顾七七这会儿是在说废话。“要是不累,你咋不去呢。”
“那不是我婆婆不爱看见我吗?”顾七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心思着她年纪大了。我可不能再故意气她了。”
“她是挺生气的。”刘寡妇忍不住说道:“今天一整天都用那种看小偷的眼神看着俺,估计晚上睡觉眼睛都得疼吧。”
“噗…”大花真的是要被刘寡妇的话给逗笑了。真的可以想象的到那个画面。
刘寡妇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俩。“咋,你俩就是为了故意来看俺笑话的?”
“咋可能!”大花心直口快的说道:“俺俩就是…”
还未等大花说完。那边便跑来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男人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有汗水。这仔细一看,不是昨天被媳妇打的老许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刘寡妇现在看见他就想要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脚。“别跟俺说你是来要钱的。”
“不是的不是的。”老许连忙解释道:“俺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儿都是俺不好。”
一旁的顾七七听着这样的对白,默默的没有说话。
反倒是大花,一脸惊讶的看着老许,整个人似乎要惊呼一样。
“道歉?”刘寡妇真不知道他这道歉来源于什么。“咋?污蔑俺以后又来道歉?”
“也不是俺想污蔑你啊。”老许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纯粹是被俺家婆娘给打的,俺昨天要不那样说,俺家婆娘肯定得打死俺。”
顾七七没想到这个老许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反倒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许大喇叭身上,也是绝了。
“俺家都是母老虎说了算。”老许压根不按照之前跟媳妇商量好的话来说。努力的在刘寡妇面前营造一个好形象。“这不吗?知道你委屈,特意给你送点钱来,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他说着直接拿出五十块钱,塞到刘寡妇手里。还不忘记嘘寒问暖。“喜欢吃核桃就多买点核桃吃。”
“你什么意思啊你?”刘寡妇觉得手心滚烫躺的。脸也热热的。“给俺钱算怎么回事啊?”
她一把直接将钱全部都砸向老许的脸上,大声的咆哮。“敢情俺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随便你们两口子折腾来折腾去的是不是?”
老许许是没想到刘寡妇会不要这五十块钱,整个人都惊讶了。“俺就是想让你买点好吃的补一补。没有别的意思啊。”
“俺补不补管你屁事啊!”刘寡妇真的是忍这个赖皮缠已经很久了。“虽然俺的确没了爷们,但也轮不到你这种人啊。你在这边上赶着什么劲儿啊!”
老许毕竟是个男人。即便一直都在讨好,但是听到这话也不乐意起来。“不稀罕俺还要俺东西?俺看你是不是有点当表子还立贞洁牌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