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玲走后,黄谦和许子玲、徐枫又聊了很久。这中间徐枫时不时地刷手机,将群里的信息及时予以分享。黄谦根据徐枫分享的情况,作出初步判断,料定这些人极有可能还会去机场那个工地项目闹事。毕竟用一天的时间化解结怨数月的矛盾不太可能。许子玲听着群里那些煽风点火的小道消息,气得咬牙切齿,时不时地拿出手机跟许老板发消息,让自己老爸提前有个思想准备。黄谦也将情况及时汇报给了方院长,方院长在电话里明确表示,这事他会第一时间跟上面沟通,同时感谢黄谦及时提供线索。
“小黄,你今天就把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就去咱院的那个工地驻点吧!”方院长怕夜长梦多,在电话里督促黄谦尽快到工地报到。
“是,方院长。我这就跟许子玲交接工作。”黄谦一脸严肃地表态,把一旁的许子玲吓了一跳。
“咋?我还没熟悉这科里的情况就要我挑大梁?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许子玲跳起脚嚷嚷道。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你这叫临危受命,接受组织的考验吧!”
黄谦半调侃半严肃地对许子玲说。
“本周你就先熟悉宣传科的工作,没事翻翻《院报》,到各科室去转转。下周有件事你记一下,咱院的慈善基金揭牌仪式请媒体来报道一下。”黄谦翻开本子开始正式向许子玲交接手头工作。
许子玲毕竟是见习护士刚转行,对宣传这块工作完全是门外汉,懵里懵懂地听黄谦谈本周工作计划及下周工作打算,时不时地冒出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慈善基金是咋回事?需要请哪些媒体的记者报道?”“宣传通稿要我写吗?什么是五个W?能不能让别人来写?”“稿子上《院报》前送谁终审?那个公众号要我搞吗?我可搞不来。”
诸如此类一大堆问题摆在许子玲这个新手面前,黄谦的临时离开给了她巨大的工作压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要独立担起科室的宣传任务,对职场小白许子玲来说简直太难了。尤其是她刚犯过医疗责任事故不久,心里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除呢!再说了,这想从临床一线改行到机关的大有人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这个位置呢!许子玲若在新的岗位上出不了成绩,甚至又出差错,那她以后的职场生涯无疑就此打上了句号。
黄谦也不避讳,当着徐枫的面耐心地一一予以解答。
“慈善基金是我们为了帮助那些因病致贫的患者家庭走出困境,从社会募集善款准备设立的一项基金。这项工作自去年年底就已经着手筹备了,准备在本月中旬举办一场媒体吹风会。到时候我会把几大媒体的邀请名单发给你,你先熟悉一下发布会的一些流程。”
“至于宣传稿,你不写谁写啊?你就大胆写,我来帮你修改。这书柜里有一些新闻学的工具书,你抽空看看,里面的一些范例,对你写稿子有帮助。”
“稿子发《院报》前需要院办主任审核,那个公众号已经交第三方在运营了,你只需把素材发给小编编辑即可。许子玲,不要有畏难情绪,要相信自己能胜任本职工作。”
黄谦啰里啰嗦讲了一大堆,徐枫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好像黄谦交待的事跟他有关。
“徐枫,你点啥头啊?又不是让你写稿子。”许子玲看到徐枫认真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许护士,不瞒你说,俺上高中的时候语文是全班第一。要不是理科拉分,搞不好俺早已师范毕业了。”
徐枫涨红着脸不服气地争辨道。
“可以嘛!没想到咱们中间还有一个文科状元。要不这新闻稿你来帮我写?”许子玲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许子玲,你别尽想好事。人家可还要去工地干活呢!”黄谦对许子玲推诿责任明显感到不满。虽然他也知道这许子玲临时调宣传科来是为了避风头,等过段时间院长可能还会把她从宣传科调离。但不管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就凭这点,他对许子玲的工作责任心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己在文字方面确实有天赋,徐枫竟然当着黄谦的面明确表态愿意帮许子玲这个忙。
“白天工地要干活,俺不能帮你写。只能在晚上帮你搞。但你要提供素材。”
“没问题,成交。”许子玲兴奋地要跟徐枫击掌共鸣。
“别!俺手脏。”徐枫看到许子玲白嫩的手掌伸过来,赶紧身体往旁边一躲,拘谨地搓着双手说。
“没事。俺不嫌你。来吧!”许子玲学着徐枫说话的腔调,拉过他的手就是猛力一拍,嘴上开心地大叫,
“哈哈!击掌为盟,成了!徐枫你可不能反悔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写稿的费用按市场价我来给。你这等于打了双份工。是吧?”许子玲将眼光瞟向黄谦,一脸得意地说。
“唉!许子玲,你这样可不行。徐枫迟早要回去的,到时候你咋办?你啊!还是跟着人家后面好好学习学习吧!”
黄谦从书柜里拿出几本工具书,重重地放到许子玲面前。
许子玲赶紧收起书,陪着笑脸说,“师傅,这书我会看。你放宽心吧!”
现在轮到黄谦跟徐枫了解工地的情况了。他大致地问了一些工地的工作时间、操作流程、安全防护设施及人员情况。徐枫一一解答。
“黄干事,有你坐阵实在太好了!就算许护士他爸那边的事一时给不了结果,俺想那帮业主也不至于那么猖狂真来工地砸俺的饭碗。”
徐枫听说黄谦要和自己吃住在一起,这心里啊甭提多开心了!但他也对黄谦此次蹲点工作能否顺利开展打了个问号。工地那帮工友他除了信服那位被开除出警队的中年男子外,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帮搅事者。尤其是那位成天听着摇滚音乐甩膀子的大高个,徐枫一想起他骂张璐是瞎子的话就气不打一处出。还有那个没有主见的老五,那个炒股赔得倾家荡产的老股民,那个年轻气盛的高考落榜生……黄谦能搞定这些人吗?
黄谦可没细想那么多,他边听徐枫介绍情况,边在笔记本上速记。时儿提问,时儿思考,没一会儿他的工作记录本上已草草地记满了徐枫说的话。
“工地的安全措施情况执行得咋样?具体是谁在负责?”
黄谦又问到了关键环节。工地施工质量是一方面,人员安全可是重中之重。
“这个俺不太清楚。这应该问许护士吧?这可是她老爸的项目。”
“我老爸只抓大的决策,这施工的事他哪管得过来啊?徐枫,你别啥事往我老爸身上粘。我爸他是老总不错,但下面还有好几十号人呢!”许子玲听徐枫给自己出难题,不乐意地怼了回去。
“行了!你俩别嚷嚷了。这事我自然会调查清楚。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分头散了吧!徐枫,你留一下。咱俩单独谈谈。许子玲,你先回去吧!”黄谦也不管许子玲乐意不乐意,拉开门请她自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