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媚药的茶不倒了还留屋里,真不知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清儿脑子里想的始终都只有郭大将军你啊。”
黄清白了郭羽一眼,语气有些幽怨,“那茶是你自己喝的,如何能怪到我头上。再者,清儿又不是没提供你另一种方法,是你自己不选,累一晚上也是活该。”
说着说着,兴许是黄清觉得气恼,看了一晚上郭羽舞枪的她从门槛上站起,直接转身走进客栈,“噔噔噔”几声便不见了影子。
郭羽没有追她,他毫无仪态地往地上一躺,只觉得自己身体仿佛被掏空。
男子脸上泛起苦笑。
昨夜,当黄清坐在他腿上时,郭羽便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听闻自己喝的茶里被掺了料之后,他本来还不信,结果被黄清那么一舔,郭羽登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就热了起来。
一团火蹭蹭的往上冒,烧得他几乎快要熟了,偏偏怀里还坐着个眉目如画的佳人,郭羽哪里会犹豫,直接就将黄清抱到床榻上,然后…
不愧是号称连贞洁烈男都遭不住的猛药,是真尼玛够劲儿。
那股火烧的,郭羽几乎用了几百遍入阵才勉强把它压下去。
困意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当下也顾不得是不是在野外,只想要好好地睡上一场。
阖眼的刹那,一抹白色倩影自客栈中去而复返。
黄清吗…
郭羽咧了咧嘴。
对于这个时而温柔贤惠、时而古灵精怪、一会儿落落大方、一会儿又格外粘人,性格几乎可以说是百变无常的女子,郭羽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知道,他半点不曾厌烦她,而且格外的信任她。
哪怕她浑身透露着古怪,又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郭羽依旧莫名的信任她。
那股信任,似与生俱来,似发自灵魂。
……
当郭羽再睁眼时已是正午。
发觉身下僵硬的土地已换成了柔软的床榻后,郭羽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来。
即便那般生气,黄清仍是把他抬了回来。真不知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把谁吃得死死的。
屋内不见女子的身影。
来到大厅中,郭羽忽地一愣。
黄清不在,但最中央的大桌子上却已是放了七八盘冒着热气的菜肴,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这些…都是黄清给他做的?
郭羽挠了挠头。
尽管先前在谷中时黄清也是每日为他下厨,但似眼前这般丰盛的还是头一回。
这是要搞哪一出?
难不成是黄清看他耍一晚上枪太辛苦,所以做了一桌子菜来犒劳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便立即给郭羽掐灭。
不太可能。
黄清特意没将茶倒掉,摆明了就是想借着机会“吃”掉自己。结果他非但没有顺她的意,还跑到外面耍枪扛毒,这让身为女子的黄清如何能不恼?
反正这事如果换成郭羽身上,那他少说也要气个半死。
黄清肯把自己从外面带回来便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郭羽可不敢奢望她会为自己下厨。
可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郭羽小心翼翼地靠着桌子坐下,继而谨慎地闻了闻桌子上的菜。
嗯,真香。
郭羽收回脑袋,开始思索半天黄清的动机。奈何桌上饭菜散发的香味不停地扰乱着他的思考。他一时没忍住,又探头闻了闻。
“你醒了?”
正当郭羽闻得有些陶醉之时,黄清端着一碗面从后方走出。
她将面放在郭羽面前,一双桃花眸子扫了过去,眼神似怨似嗔,“呆子,饿坏了吧?”
郭羽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是有点。”
黄清拿过筷子递向郭羽,“那便吃吧,这些也够你吃得了。”
“…多谢。”
郭羽拿过筷子,却没有立即开吃。他看了看黄清那异常疲倦的脸色,皱眉道:“你没休息过吗?”
“本来想休息的,想起你醒来之后可能会饿便睡不下了。”
黄清偏过头,一副不想搭理郭羽的样子,“你对清儿做了那般过分的事,清儿还不忘给你下厨,哼!”
郭羽默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所做的确实很过分。
“…那,也不需要做这么多吧。”
郭羽指了指那一桌子菜,苦笑道:“这些都够五六个人吃得了。”
黄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不是清儿念着郭大将军晚上太辛苦,想好好犒劳一二吗。”
“……”
郭羽低下头,不敢再接话,直接用筷子夹起碗中的面。
眼前的面香气四溢,而且十分的长。
这是…长寿面?
郭羽皱了皱眉。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握筷子的那只手微微一颤。
是了。
今天,是他二十岁的生辰,是他及冠的日子。
对于生日,郭羽向来都不是很在乎,以往他也只不过是拉着狗子小龙龙等人喝顿酒。后来出了散城,便一直忙着打仗,也就忘了生辰这一码子事。
之所以眼下会突然想起,全然是因为十年前,某个同样有着一颗泪痣的女孩,也在那年今日为他下过一碗长寿面。
他还记得,那天女孩生疏且笨拙的做着面,费劲千辛万苦地做好后,眼角带笑地问着正狼吞虎咽的自己“味道如何?”
郭羽默默吃下夹起来的面。
很好吃,与女孩做的全然不同。
“味道如何?”
眼角带着泪痣的女子询问道。
“好吃。”
郭羽笑了笑。
“那就好…相对于其他,面我还算是苦手,你喜欢吃便好。”
黄清揉了揉眼睛,“有些困,这顿饭清儿便不陪郭大将军你吃了…”
“嗯。”
见郭羽点头,黄清转过身子,奔着楼上走去。
在她迈上台阶的一瞬间,郭羽蓦地开口喊道:“小冰。”
女子打着哈欠,没有任何停顿的上了楼。
“……”
郭羽苦笑着笑了笑摇头。他不再说话,再次吃起了碗中的面。
……
黄清走进屋子,随即反手关上房门。
“好险…”
女子脸颊微红,她靠在门上,一手紧紧捂住自己不住起伏的胸口。
“差点就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