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只狼一样盯着我让我安置个鬼!
顾瑾瑜心里腹诽,面上却露出一抹娇羞:“王爷都还没睡,臣妾怎么能先睡呢?”
“如此?”夜北溟沉声:“可是本王还不困,爱妃还是先睡吧。”
“呵呵,是嘛?可是臣妾也还没困呢。”
“嗯。”夜北溟长眸微沉,忽而凑近她的耳朵,顾瑾瑜顿时防备起来,只见他勾出一抹沉吟:“那不如……”
顾瑾瑜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打断:“哎呀,臣妾又困了,王爷,臣妾先睡了,您自便。”说完,立刻就闭上了眼睛,可双手却依旧捂紧自己。
见这模样,夜北溟差点没笑出来,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淡淡的檀香入鼻,顾瑾瑜紧闭着眼睛,浑身崩紧,夜北溟闻着她发间的香气,不禁有些贪恋,又将她抱紧了一分。
此时的她真像极了一只小猫,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他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般。
许是真的累了,本来紧张得要命的顾瑾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夜北溟垂着长眸,见她呼吸均匀,唇角好笑的勾起:“当真是不怕本王吃了你?”
他拇指轻揣过她的脸颊,那里有道很长的疤,从额头延至下巴,将她原本精致的小脸完全破坏,深幽的长眸溢出一抹心疼。
随即,目光落在她的凤冠上,嗤出一声沉笑。
小心翼翼的替她摘下,又取了金钗,三千青丝随着他的动作散落,拂起一缕,便觉柔顺无比,忍不住放近鼻间轻嗅,又起贪念。
深吸口气,咽下那抹蠢蠢欲动的欲望,这才又轻轻拂下她的喜服。
顾瑾瑜睡得虽沉,可夜北溟一动,她便搂紧了自己,夜北溟无奈,只能将动作放得再轻些。
喜服繁缛,凤冠沉重,若真穿着,这小野猫不到半夜便要腰酸背痛,为了防他,当真忍得。
刚将她身上的衣服更去,顾瑾瑜的睡颜便轻松了些,还深吸了口气,随即睡得更沉了。
顾瑾瑜这夜睡得安稳,可有些人就要彻夜难眠了。
顾如萱大闹婚礼,当晚就受了针刑,十根手指长针直入,血流不止,不管她怎么求饶都无济于事。
受完针刑,紧接着就被大理寺丁大人关进了大牢,明日一早将开堂审候,连带着被审问的,还有李梅香的丈夫王三郎。
只不过,受完针刑的顾如萱已经痛得奄奄一息,不知明日一早还有没有力气出现在公堂上。
而她的婢女翠容,被徐伯赏了一丈红后,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福亲王说不上什么心情,本以为顾如萱真能折腾出点什么,没想到最后夜北溟跟顾瑾瑜不仅毫发无伤,还被他们直接抓了把柄。
虽说计谋失败,但他到底没损失什么,只能说心情会不太好罢了。
而顾国公就头大了,首先是给顾瑾瑜添的嫁妆,他本以为都是些以次充好的东西,没想到等顾瑾瑜走后一对帐,发现全是真金白银。
气得他连酒席都顾不上,拉着周姨娘劈头盖脸的问罪。
周姨娘当然把顾瑾瑜那套说辞搬出来了,这一说,顾国公更是一口郁气窝在心里不上不下,连内伤都快憋出来了。
这事还没过,就有人来报说摄政王把顾如萱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牢!
顾国公心底就是一沉,顾如萱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怎么又被关进了大牢了?
待禀报的人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顾国公是差点没气晕过去!
顾如萱失贞就已经给顾国公府的名誉带来极大的损害,若勾结奸人,谋害诬陷摄政王妃的罪名再落实,顾国公府定要落个连带责任。
谋害摄政王妃啊!
轻则革职审查,重则免不了要受牢狱之灾!
这边正慌着,那边太后就已经派了人来,说要召见顾国公。
顾国公一个头两个大,太后召见,多是敲打,只不过现下,他也只能靠紧太后。
伪装一番后,顾国公就悄咪咪的进了宫。
此时夜已经深了,太后却是难以入睡,脸上妆容还没卸下,身上的宫服也还穿着,眉间透着隐隐的怒气,手中那茶盖是盖了又提,提了又盖,没一点心情。
直到林嬷嬷带着顾国公进殿:“太后,顾国公来了。”
顾国公上前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太后。”
太后深吸口气:“可知哀家为何这么晚了,还要召你进宫?”
顾国公拂身跪下:“微臣教女无方,太后恕罪!”
太后“嘭”的一声拍响案桌:“事成便罢了,偏偏是不成,你让哀家如何说你!”
她抿唇深吸口气:“如今顾如萱被关大牢,你顾国公府怎么也脱不了干系!谋害摄政王妃啊,你莫不是以为,顾瑾瑜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拿捏的顾家大小姐?”
“太后恕罪!此事,微臣是一点都不知情,这绝对不是微臣所为!太后明察!”
“明察?”太后又步下殿阶,拧眉看着顾国公:“顾国公,你还不明白吗?摄政王与哀家抗衡已久,就算这事真不是你的手笔,他也会以此为借口,查你顾国公府!”
顾国公府投靠太后一事没有摆在明面上说,可有心的大臣早是看在眼里,何况是心思缜密得可怕的夜北溟?
太后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气得连觉就睡不着!
顾国公手一抖:“太后,您不能不管微臣啊!”
“若哀家真不管你,就不会连夜召你进宫!”太后眉头拧紧:“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大理寺,顾如萱哀家绝对不允许你再保了,必须舍弃这枚棋子,否则引火上身,哀家都保不了你!”
“是。”顾国公应着,心里却觉得事情该还未到这般绝境的地步。
只不过他是真的经不住查,而顾如萱,失贞一事还未过去,又闹出这样的事,他再保,就是将顾国公府往死里推。
他断断不会这么做,所以太后这样一吩咐,他立马就应了下来。
太后见他恭顺,心里的气不禁消了一些,又说道:“顾瑾瑜嫁进摄政王府,对哀家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