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味道怎么样?”
苏昊记得阿泰在喝过一口后,差点没喷出来,眼角都在颤。
怎么到谭维这里,反应不一样呢?
难不成他选错了?
“味道有点淡,不过看在你送的份儿上,勉强能喝。”
谭维把瓶盖拧好,又看了眼柠檬水的牌子。
美乐。
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家里的管家,让他把冰箱里的柠檬水都换成这个牌子。
已经把目光转回舞台的苏昊,又不死心的用余光瞥了谭维一下。
看小姑娘淡定的举着手机,对饮料瓶拍照。
对着瓶身标签上的颜色鲜亮的柠檬,苏昊条件反射的咽了口口水。
另一边。
在苏昊走不久,阿泰就给家里的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最近泰国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拿出一根细白的烟卷,咬在嘴上。
还没等他拿出打火机,就被一位中年保安阻止了。
“这里禁止吸烟。”
撩起眼帘,阿泰黑漆漆的眸子看了看身侧的人。
“走廊尽头有个吸烟点,先生可以去那里。”
中年保安被他看得后背一凉,轻咳了一声后,抬手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说话的态度也比之前客气的多。
嘴里咬着烟,手尖还捏着饮料瓶,阿泰有瞥了中年保安一眼,慢悠悠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见阿泰走远,保安才粗粗的叹了口气。
他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又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还有半个小时。
阿泰一只手还握着手机,电话那边,韩老爷子不知道在安排什么。
只是接了他的电话,并没有回话。
“再不说话,我挂了。”
已经来到吸烟点的阿泰,从裤子侧面的口袋里摸出银色的打火机。
轻推火机翻盖,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转轮,擦出的火星点燃了沾了煤油的棉线。
蓝色的火焰升腾,薄薄的烟雾自阿泰的嘴里飘散。
“你刚刚问泰国?”
已经做好安排的韩老爷子,坐在二楼会客厅的黄花梨沙发上。
他脊背挺的很直,长寿杖拄在身前,浑浊的眼里带着锐利的光。
“对。”
阿泰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他深吸了一口烟后,用夹烟的那只手的拇指蹭蹭额头。
“泰国最近在忙大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韩老爷子微微眯起了眼,一直在回忆最新上报的消息。
身侧,韩家大哥韩绍,正在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他听到老爷子嘴里一直在念叨泰国,不由得抬起了头。
“爸,泰国和缅北有勾结,而且几个华国的网红去到泰国后也离奇的失踪了。”
韩绍手下有一部分人是负责监控缅北地界的,他手上拿的文件,刚好有提到缅泰之间最近有异动。
韩老爷子听着韩绍的话,把电话递了过去,“你和他说。”
老爷子把手中的长寿杖放在沙发的一边,拿起茶几上的茶盏轻轻的压了一口。
泰国,缅北。
韩老爷子握在茶盏上枯槁的手背,隐隐可以看见青筋。
“阿泰,我是大哥,我这里刚收到消息,泰国最近和缅北有勾结,至于是黄还是白,暂时没有眉目。”
韩绍合上手里的黑色文件夹,把它放在韩老爷子的身侧,自己则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
“那有没有关于年轻女孩的消息。”
阿泰听着韩绍的话,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记得苏昊给他看的那张截图,上面女孩的年纪都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21岁。
无论做黄也好,白也好,几乎都是有命赚没命花的钱。
“年轻女孩?”
韩绍微微提高了声调,眉头皱的更深了。
在泰国,有一部分家境清寒的年轻女孩会去做DY,也有人选择做人 体Y D媒介。
但如果这群人进入到缅北…
韩绍脑里的那根筋一下子崩了起来。
“大哥,你帮我盯着点,郭守诚明天也会到卫城,具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我还不确定。”
早在韩绍说泰国和缅北有异动时,阿泰就有预感,这八个女孩应该现在被软禁在某个地方。
至于秦思源和郭守诚是否有关联,阿泰心里已经有了八 九分答案。
“我最近在盯李沫,估计郭守诚那边要问老爷子。”
韩绍转身,看一眼年过古稀的韩老爷子,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知道了。”
一通电话结束,一支烟也燃到烟蒂到部分。
阿泰抬脚把烟头踩灭,又拧开了盖子,喝了一口酸爽的柠檬水。
微微眯起了眼睛,
再一次怀疑,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味道的饮料。
剩下的大半瓶,被他无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同一时刻,
摄影棚中。
孟骁看着苏昊用特殊软件发来的截图,眉间紧锁,冷玉般的指尖抵在下颌。
泰国!
黑曜石的眼眸幽深一片,像夜晚的海上拢了一层薄薄的雾。
“你在想什么?”
舞台上,一群身材火爆的妹子在跳串烧舞,忽明忽暗的镭射灯光不停的在闪烁。
知道孟骁坐在旁边,纪慈恩总会不自觉地关注他在做什么。
“想晚上请顾嘉嘉吃什么。”
纪慈恩的声音像山涧里的泉水。
清澈,悦耳。
孟骁一下子就从思考的状态被拉回来。
自从误会被解除后,顾嘉嘉也不像防贼那样防着孟骁。
趁中场热场的间断,她一直低头看手机,在群里刷着各种消息。
没了顾嘉嘉的监视,孟骁把胳膊搭在他和纪慈恩共有的一条扶手上,上半身向纪慈恩那边倾斜。
“嘉嘉不挑食,贵的,便宜的都能接受。”
想到中午顾嘉嘉带她去的一家街边麻辣火锅,纪慈恩很有感触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太寒酸了。”
撑在扶手上的手微握成拳,松松的支撑着孟骁的头。
苏昊发过来的三家餐馆,孟骁看了看定位,都是在西城。
价格人均在500-750之间,在西城算是最低消费。
如果换作悦府,都不够点壶茶。
“我们尽力就好,而且你看嘉嘉也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纪慈恩看孟骁一直在纠结吃饭的问题,抿了抿唇,轻声安慰道。
她家孟先生历来自尊心强,不想在顾嘉嘉面前露怯。
这个月的钱还要买家具和请爷爷奶奶玩,确实有点紧。
纪慈恩甚至在想,饭钱她出,贵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原谅她把衣服洗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