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不就是这样,Polo衫、T恤、商务衫、文化衫…说来说去就是换个领子而已。”
看惯了顾泽铭在家里的着装,顾嘉嘉已经见怪不怪了。
年年都会买新衣服,又没看出和旧的有什么区别。
难怪扎克伯格会搞一衣柜的灰色短袖。
“这套米色的,有190款吗?”
纪慈恩指着模特身上穿的样装,对正在理货准备发快递的店员说道。
“没了,最大185,而且还只有模特身上这身了。”
店员仅撩起眼皮看纪慈恩的手指方向一眼,就回到之前低头的状态,对着电脑扫描发快递。
“要不咱就选这身吧,看起来也不算旧,只是肩膀这里有点小污渍,你回去洗洗应该没问题。”
眼看时间一点点晃过去,如果她们在拖延,到现场就迟到了。
票还没拿到手,顾嘉嘉总是心里不踏实。
纪慈恩又向后退了几步,远远的打量着这套米白色衣服。
款式倒是不错,面料摸起来却比孟骁那套旧衣服手感差很多。
而且还带点“瑕疵”。
“能帮我再看一下仓库吗?有没有190的,最好是没来过封。”
来到柜台前,纪慈恩又一次开口问了问。
第一次送孟骁衣服,她不想那么随便,更不想去应付。
再次被打扰的店员有些不耐烦,“就买一件衣服而已,还要三番两次的折腾人,真拿自己当上帝不成!”
黄色笔杆的圆珠笔被她随意丢在键盘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纪慈恩。
“我是诚心买,才会问得仔细,难道还不允许买家多问几次吗?”
原本就对衣服不算满意的纪慈恩,现在被店员恶劣的态度搞得更不想买了。
逛了一下午,也是有些乏,但是最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有的,但眼下被这个店员无理拒绝,心里还是很不爽。
“像你们这种年轻小姑娘我见得多了,在这里买些尾货,送给男朋友,哄的他们那群傻男人再给你们买今年正价新款。”
店员挑了挑眉,双手环在胸前,语气轻蔑的说道。
“哎!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衣服能卖就卖,扯东扯西的干嘛。
赶紧看库存,有货就拿,没货说一声,别耽误我们时间。”
要不是赶时间,顾嘉嘉一定是要和她好好掰扯一下。
她食指微曲,用力在玻璃柜台上敲两下,身上那股刁蛮劲儿一下子冒出来。
见惯各式各样顾客的店员,一眼看出顾嘉嘉不像纪慈恩那么好招惹。
装模作样的在键盘上按几下,态度冷淡的说了句:“没有。”
“走吧,看来今天注定要空手而归。”
明知道店员是应付了事,纪慈恩便也不在纠缠。
就在刚刚和店员对视的时候,她留意到女店员两眉间距不过一指,不但窄而且还泛青黑色。
面相上有种说法,就是印堂不过指宽,人心胸不够敞亮,而且还想法偏激。
从刚才的言行举止中,不难看出她平时的处事风格。
“恩恩,咱们就这样走,你家孟先生的衣服就不买了?”
电梯轿厢里,顾嘉嘉挽着纪慈恩的手臂,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当然买,这里没合适的,只能去其他的地方了呗。”
“啊?那我们还去不去见面会!”
听到纪慈恩还要去其他地方,顾嘉嘉下意识的问了句。
“现在不就是去见面会吗?
我又没说一定要今天去,瞧把你紧张的,还真是怕见不到你那个小奶狗偶像。”
纪慈恩侧头,撇了顾嘉嘉一眼,给阿峰发了条消息,让他在商场正门的停车场等。
收到纪慈恩信息时,阿峰正舒服的躺在埃尔法驾驶位上,冷气吹着,悠哉悠哉。
少爷离开前特意叮嘱,一定要把少奶奶看好,行程随时汇报。
他一个激灵,从位置上弹起身,调整好座椅,先给孟骁发了消息后,才启动车子。
【少奶奶从商场里出来,准备去参加活动了。】
而此时。
温莎温泉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孟骁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额前的碎发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坐在主卧的大床上,他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一直在回想陶非电话里的内容。
在半个小时前,陶非给苏昊打来电话。
一方面是想拜托他帮忙,把活动的票送给自己的妹妹。
举手之劳的小事,苏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另一方面,陶非又想起之前在片场,他确实在无意间撞到秦思源在听电话。
具体内容没听全,只记得秦思源好像很怕给他打电话的人。
还不断在说,再给他两天时间,保证在郭先生来之前完成什么任务。
“你马上赶回公司,不要引起余兆年的注意,那个郭先生我让阿泰去查,记得盯紧秦思源。”
不出所料,余兆年果然在利用秦思源在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但至少应该不是苏昊推断的洗 钱。
“好的孟总,造型团队已经到酒店大堂了,我让他们十分钟后上来。”
离开前,苏昊把事情安排好,才放心赶回去。
银色的林肯航海家被他开的飞快,不到十五分钟就抵达维疆总部负二楼停车场。
还没等他下车,孟骁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之前和秦思源有往来的八个女孩,从她们身上找突破口。”
原来在苏昊离开后,阿泰利用自己的关系,很快摸清了那位郭先生的底细。
不出意外,这位郭先生就是三角洲麻脸老六在华国的话事人,全名叫郭守诚。
近期郭守诚常活动在缅北地区,和当地几个大型私人武装也有往来。
难不成余兆年和缅北也有勾结!
孟骁英挺眉皱得更紧,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还在打电话的阿泰。
“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李家应该只是帮余兆年处理部分灰色产业。”
习惯性站在落地窗前的阿泰,手里一直在把玩银色的煤油翻盖打火机。
“你大哥现在还在盯李沫,昨晚从静安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李家老宅,没有去任何地方。”
韩家老宅。
家主韩栋站在二楼的客厅中,腰板挺直,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手杖,浑浊的双眼一直看向卫城东区的方向。
“刚得到消息,郭守诚明天会来卫城,余兆年最近和他走的也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