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有真本事。”
不容纪慈恩胡乱猜想,清砚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气鼓鼓对她说道。
“清书师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观主嫡亲的关门弟子,那身本事可不是你们俗人能窥探的。”
如果不是他软膜硬泡求师傅,估计这次也去轮不到他和清书一起下山。
哎!谁知道到头来还要走次局子呢!
“那他占卜很厉害咯!”
纪慈恩虽然看了《金篆玉函》,但对占卜并不算在行,只是略知皮毛。
“那当然,清书师兄最拿手就是卦卜,不敢说算无遗策,也差不多吧。”
清砚肉乎乎的小脸带着微微昂着,一脸崇拜的对着清书方向。
“小姐姐是在担心那位冷脸哥哥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书移步到了纪慈恩这边,白 皙如玉的清俊脸庞上还带着温和的笑。
他掸了掸藏蓝色的道袍,双手自然垂放身前,脊背挺拔如松,站在纪慈恩的面前。
“你刚才也听到了,这里恐怕不是我们想的那般简单。”
她瞟了眼一直坐在门旁的中年男人,黛染一样的眉皱了皱。
“看什么看,小丫头人不大,鬼心眼到是不少,要不要考虑今后跟了我,保证比那个病秧子给你的多。”
既然占不到钱财,中年男人打算过过嘴瘾。
豆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纪慈恩,不怀好意的调笑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协解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刚刚来过的青年警官又闪身进来,蓝衬衫又被他解开一个钮扣,领带松松垮垮的搭在上面。
“他们怎么还在这里,赶紧打发了!上面出了起大案子,要全员盘查,你也给我滚。”
进门后,警帽被他夹在腋下,从裤兜里拿出一帕丝质的方巾,细细擦着额头上的汗。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右眼都快从眼窝里跳出来。
左财右灾。
青年警官总觉哪里要出问题。
“你们几个,这次就买个教训,赔点钱就走吧,案底我也不给你们留了。
下意识的给中年男人一个冷厉的眼神,让他速战速决。
转身离开,把门带的砰砰作响。
“既然警察同事都发话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一个人给三千,这事就算了了。
你们看是扫码还是转账。”
中年男人抬手蹭了蹭鼻子,流里流气的拿着手里的手机,调到收款页面上递了出去。
“谁要给你扫码转账,你那柄如意就是个赝品,最多值50块钱。”
纪慈恩向前跨出一步,站在最前面,一双杏眼微微眯起,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气。
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孟骁是病秧子。
真当她是柔弱可欺的小丫头。
“别给脸不要脸,少三千,你们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拎了把椅子,堵在门口,还翘起了二郎腿,从小方包里摸出一小包槟榔,嚼了起来。
就在他们双方对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协解室的门被推了一下。
见没有反应,直接被人用脚踹开。
堵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连人带椅被掀翻在地上,直接来个狗吃屎,趴在纪慈恩脚下不远的地方。
“噗!大叔不用行这么大礼的,我们没那么大红包非你。”
站在一旁的清砚,忍不住笑出声,圆圆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新月形。
“放屁!小杂毛你等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从地上拎起来,扣在满是杂物的桌子上。
“不是,警察叔叔,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是他们损坏了我的玉器,我是受害人。”
他在说话时,带起了桌面上的灰尘,白炽灯下,看起来有点滑稽。
“苟建辉是吧,现在有一起重大敲诈勒索案需要你配合一下。
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都会变成呈堂证供。”
扣押苟建辉的警官语气冰冷,例行公事般的说着话。
敲诈勒索?
被按在桌子上的苟建辉立马更厉害的挣扎,他被警察反扣双手,脖子也被按着。
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肉虫子,不停的在哪里拱来拱去。
“我是良民啊!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警察叔叔,你是搞错了吧。”
苟建辉一边在狡辩,一边在用豆一样的小眼睛扫向人群中。
他在找一直罩着他的中年警官。
奈何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熟悉的胖身影。
“甭找了,你要见的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苟建辉,你惹谁不行,偏偏惹了个姓孟的。”
之前请孟骁出去的年轻警官拿着一张逮捕令,在苟建辉眼前晃了一下
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到。
“什么?孟…”
那个病秧子居然是卫城首富孟家人。
寻思过味的中年男人瞳孔放大,腿也不听使唤的瘫了下去。
收起逮捕令,苟建辉手上多了一副银色的手铐,因为一下子没缓过神,直接晕倒了,人被架着出了协解室。
“孟夫人,孟先生还在大厅里等您,两位小道长也可以走了。”
带走了苟建辉,年轻警官想了想,又折回来对着纪慈恩笑笑,态度温和、礼貌。
“走吧,还在这里等什么!”
抖抖身上的衣褶,清书一脸从容的率先出了门,身后还跟着小白胖子清砚。
“小姐姐,快走啊,冷脸哥哥还在等你呢,在这里呆着多晦气。”
已经迈出去一条腿的清砚又转过身,一张白 皙的小胖脸笑眯眯的,就像年画上的胖小子。
“嗯。”
还没从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纪慈恩木木的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嗯字。
她家孟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把那个男人送进去了。
出派出所大厅时,外面已经天黑了,纪慈恩习惯性的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找到孟骁的身影。
口袋里的电话,叮叮的响起来。
“纪小姐,我在你十点钟方向。”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纪慈恩抬眼向左侧看去,熟悉的黑色埃尔法商务车静静地停在派出所大院里。
后排的电动门缓缓打开,露出孟骁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俩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挂电话。
“还不上车?”
看着纪慈恩憨憨的站在那里,孟骁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说道。
大门口,清书站在屋檐下打着电话,时不时看一眼孟骁的方向。
等在一旁的清砚无聊的在手心里画着符咒,看到纪慈恩慢慢的走了出来,连忙凑过去和她说话。
“我就说师兄的卦很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