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谁他妈这么不长眼睛撞了我。”
几人一前一后的发生了碰撞,就像连环追尾的车一样。
中年男子被夹在中间,大声的呵斥道。
他的声音很洪亮,而且还带着浓浓的市井气息。
话音刚落,围在他附近的人立马停下了脚步,凑在这里看热闹。
把纪慈恩、孟骁和两个小道士刚好围在中间。
“我刚刚没有看到他在前面走,怎么一下子窜出来。”
纪慈恩蹙着眉,努力的在回想刚刚的画面。
虽然刚刚她有些分心,但她确定前面是没有这个人的。
至于他是怎么冒出来的,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听到纪慈恩在那里自言自语,坐在轮椅上的孟骁抿着唇,黑曜石般的眼眸眯了眯。
这样劣质的碰瓷,也就能吓唬吓唬纪慈恩这种小姑娘和那两个涉世不久的小道士。
不过他并不着急戳穿这个中年男人的把戏,能让小妮子长点教训也不错。
“师兄,我没感觉身后有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看着地上被摔成几瓣的玉如意,清砚稚嫩的脸上带着焦急,额头上的汗也更多了。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眉头皱的紧紧的,无辜的站在那里。
见过一些大场面的清书倒是神情自若,他修道时间比清砚长几年,五感早已超脱普通大众。
这个男人的气息是突然闯进他周身磁场的,但是他这么说,别人肯定不会相信。
清书上齿轻咬下唇,骨形好看的手指摩挲着微微泛青的下巴。
墨染般的丹凤眸眸光清澈,深邃。
“都他妈说自己无辜,我这玉如意岂不是更无辜。
这柄老坑玻璃种玉如意才刚从古董店请回家,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四分五裂了。”
中年男人侧身对着他们站,斜掐着腰,那双小眼睛来回在纪慈恩和清砚身上徘徊。
至于孟骁和清书,他则完全不去招惹。
凭这么多年碰瓷的经验,只要拿捏住软的那一方,硬的最后也会妥协,无非就是钱多钱少。
“这位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玉如意是我们撞碎的,可有证据。”
纪慈恩上下打量着男人,他穿一件淡粉色的小领衬衫,下身是黑色铅笔休闲长裤,脚底穿着一双豆豆鞋。
流里流气。
人长得也獐头鼠目,看人时多用偷视的眼光,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你这小丫头,推着轮椅不看路,如果不是你撞了我,我能一个趔趄又被这个小道士撞掉了玉如意吗!”
中南男人斜眯着眼,语气轻佻,一副吃定纪慈恩的模样。
被他忽略的孟骁手里拿着手机,有抬头看了下附近店铺的招牌,给苏昊发了条信息。
【疏影街乾元古董店外围,下午五点到五点半的视频,发给我。】
整条疏影街都是孟家的产业,里面的监控自然也能调取到。
“可是,我怎么没感觉撞到人呢?”
站在一旁的清砚抬起了头,黑亮的一双眼,眼白清澈透亮。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个纯善孩子。
“啧!你这不老实的小道童,惹了祸就像装童真,教你们的师傅就是这么让你们招摇撞骗的。”
“你!”
听到中年男子出口不逊,站在一旁的清书眯了眯眼,伸手阻止想要上前理论的清砚。
“这位先生说我们招摇撞骗,那不妨送你一挂,半小时内验真伪。”
清书围着中年男子慢慢走,感受着他周身的磁场,左手藏在袖子里暗暗捏着口诀。
“多行不义必自毙,先生恐有牢狱之宅,而且还是无人能救那种。”
路过孟骁身前,清书对他轻轻点头示好,眼眸深沉,有着超越年纪的沉稳。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时不知道应该在哪一边,只是在窃窃私语。
“这孩子可真大胆,哪有直接说人家入狱的。”
“哎!你说这男的是不是碰瓷儿啊!那女孩和俩小道士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不好说,人多推搡,谁知道是不是那女孩子用轮椅撞上,除非有监控。”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监控,大家一起扭头看向电线杆上那台看起来破旧的摄像头。
摄像头上的遮雨板已经被风雨吹坏了一个角,白色的铁皮上也有斑驳的锈迹。
“这玩意还能用?”
人群中有视力好的,看清那破旧的摄像头后,不免有些担忧。
中年男子连看都没看,豆一样的小眼睛一直紧盯纪慈恩和清砚。
他在这条街上已经混了几年,从城管到附近的警局都被他打点的明明白白。
“小杂毛年纪不大,牙尖嘴利,毁了我的玉如意,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我被抓。
你的心可比脸黑多了。”
中年男子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眼底泛着毫不遮掩的冷意。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劝你还是和家人通个电话,下次再见可要打申请。”
清书站的笔直,像棵挺拔的翠竹,一身仙骨气质。
“少绕圈子,我这玉如意买的时候50万,现在被你们毁了,这50万谁来赔。”
说着,中年男子拉开身上斜背的黑色小方包拉链,从里面的暗格抽出一张揉皱了的粉色收据。
“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白,上好的老坑玻璃种翡翠。”
高举着收据,他还特意转身给身后的围观人群看了看。
“看清楚,数数上面的零,是不是50万。”
“呦!还真是50万,上面还盖着大通古董店的红章呢!”
“小姑娘看起来不像个有钱的,倒是坐在轮椅上那个男的,气质不凡。”
“快得了,你看他那轮椅,我家老爷子五年前都不用这种手推的了。”
“……”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50万这个数字吸引过去了。
“小丫头,我也不为难你,10万块,私了怎么样!”
见达到效果,中年男人瞟了纪慈恩一眼,阴沉沉的低声说道。
此时的纪慈恩眉头蹙得更紧。
她看了眼地上被摔碎的玉如意,蹲下身子捡起了一块碎片,细细的看上面的纹路。
又拿起手机上的电筒,从对面透光照过来。
看清楚手里的这一块,纪慈恩又蹲下身子捡另一块用同样的方法去照玉石。
“大叔,你确定这是老坑玻璃种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