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知道你是小富婆,想做软饭男啊!】
虽然没见过孟骁,但是从纪慈恩平日里的只言片语,顾嘉嘉拼凑出来一个男人形象。
出身贫寒,身体又差,通过自身努力学习来到了城市打拼。
抠门,对自己都舍不得花钱,出门要做人推的老式轮椅。
自尊心强,又没什么朋友,对工作格外的上心。
典型的凤凰男!
这男的一定是仗着纪慈恩刚从山上下来,什么都不懂,想骗她的钱。
不等纪慈恩回信,顾嘉嘉有连环炮似的发出信息。
【恩恩,你家孟先生是不是经常逛一些高档的商店,但是只逛不买,回头在淘宝上去找类似的。】
没顾得上看她新发来的信息,纪慈恩把身上的被子向下拉了拉。
乌漆嘛黑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她又从床上爬起来,把房间的灯打开。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遍信息。
软饭男?
这个和孟骁明显不符。
【他不是软饭男,我们结婚以来,家里开销外出都是他出钱。】
除了脾气有点古怪,人还是挺大方的。
纪慈恩在心里又重新给孟骁加了两个标签。
只逛不买?
今天在御坊确实只逛没买,而且还把人家的新品偷拍了下来。
现在想想宋管事在太阳下暴晒,等着做他们这笔大买卖,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确实只逛不买。】
对着纪慈恩发过来的答案,顾嘉嘉秀气的眉毛微蹙。
不抠,但是节约。
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干嘛突然要给他买衣服,他都没说给你买什么。】
在男女关系里,就不能太上杆子,男人很会顺杆爬,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
很明显现在纪慈恩被孟先生拿捏了。
【我把他奶奶托人做的衣服洗坏了,周末见家长,他要穿这套,我能怎么办。】
“妈,现在还有人穿奶奶辈做的衣服吗?”
自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顾嘉嘉没有裁缝的概念。
听说过有些大牌是存在定制款和高定款,不过应该和纪慈恩家那位没什么关系。
“有啊,很多村里的、镇上的还有穿自家衣服的习惯。”
姜岚在手机上浏览卫城各个舞蹈室的广告,倒是很意外顾嘉嘉能问出这个问题。
村里,镇上。
顾嘉嘉倒是去过农家乐庄园,连厕所都是露天的。
【你家孟先生家里是郊区的吧。】
她想了一下,如果直接说孟骁出身农村并不太礼貌,还是隐晦点,换成了郊区。
【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儿,不过孟奶奶每次上山来,都会拿新鲜的瓜果,说是自家种的。】
孟奶奶家就孟骁一棵独苗。
俩人靠卖蔬菜、水果把孙子拉扯大,还能培养的这么优秀,实属不易。
纪慈恩没有门第之间,反倒没想那么多。
【明天我们去北区的批发市场,里面有很多剪牌断码的打折商品,保证物美价廉。】
确定好了出身,顾嘉嘉明天就知道应该带纪慈恩去哪个层次的商圈买东西。
否则动辄几千几万块的花销,还不把孟先生这个普通工薪阶层吓到。
他会觉得纪慈恩不懂过日子,给她穿小鞋就不好了。
【你安排就好,我先睡了,昨晚折腾了一晚上,觉都没睡。】
不给顾嘉嘉任何机会,纪慈恩打了个哈欠,直接关灯睡觉。
折腾一晚上?
这要多么激烈啊!
老色疲顾嘉嘉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扯了扯嘴角,默默给身体差的孟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
全然不知情况的孟骁还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是卫城的3D地图,一个扎眼的小红点在上面缓慢的移动着。
最终,停在了离翠海不远的静安医院。
“他去静安干嘛?”
孟骁忘记了李家老夫人还住在静安疗养,更忘记了静安ICU病房里还住着李沫的儿子李家恒。
静安医院,V5病房。
李沫带着各种滋补品,和夫人陈佩琴一起站在李老夫人的病床前。
这几天老夫人恢复的不错,精神状态虽不如从前,但也比刚来时要好很多。
“妈,小沫刚下飞机,连家都不回,一定要来医院先看您。”
没有往日的张扬,陈佩琴说话时轻声细语,极尽温柔。
把位置腾给二房两口子的赵敏之,撇了撇嘴,拿起暖瓶就朝外走。
手还没碰到门把上面,就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李宗兴和丈夫李晨也来了。
“爸,您来了,刚好小叔和佩琴也在。”
她侧身给李宗兴让路,眼角余光看了眼李晨。
即使是用余光,赵敏之还是发现了丈夫的不对劲,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像疲惫,又有种力不从心。
她脑海里又闪过前几天李晨说要离开卫城,换个城市生活的玩笑话。
“你先去打水,我去看看妈。”
如果放在以前,丈夫看见自己干活,一定会接手,最起码也会陪在她身边。
现在明显有把自己支开的意思。
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晨,没来吗?”
病床上,李老夫人声音沙哑低沉,在病房里却异常清晰。
赵敏之张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晚点说。”
在进去前,李晨在赵敏之手上捏了一下,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了句。
“妈,我在呢!”
赵敏之看着丈夫的背影,那如松柏的脊背,现在看起来有些弯。
她回头深深看一眼房间内,公公李宗兴面色红润,满脸带笑,对小叔子李沫极为热情。
连平时他看不过眼的陈佩琴都被赞扬了几句。
反倒是李晨,一个人坐在床边,握着李老夫人充满褶皱的手。
陪她聊天,嘘寒问暖。
这场面实在匪夷所思。
眼下也不容她多想,拿起保温瓶先去帮老太太打好热水,准备擦身睡觉了。
病房里,老太太精神尚好。
“小沫啊…是妈对不起你,家恒没帮你看好,如今人还躺在病房里。”
说着,浑浊的眼里布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妈,家恒这事不怪你,我和阿沫也有责任。”
一身素雅打扮的陈佩琴顺着李老夫人,把话接过来。
她自己不能生养,对李家恒不算好,但也有点情份。
“妈,你别多想,等会我去楼上看看他,护士什么的佩琴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亏待他。”
虎毒不食子。
李沫再对李家恒不满,那也是他的种。
如今被人断了子孙根,只能说他没福气,担不起李家今后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