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嘉嘉。”
迟迟不见顾嘉嘉回来,纪慈恩心里总不太踏实。
特别是今天又遇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挑衅。
她怕顾嘉嘉一个人落单,太容易吃亏。
“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言下之意,就是纪慈恩管的有点宽。
孟骁抬手把刘海儿向后拢了拢,顺便散散热。
唇型好看的嘴紧抿着,话里话外带着几分酸。
“话虽如此,可你也看到了,嘉嘉那性格,没人招惹她都这样,万一碰上不长眼的…”
纪慈恩的话,倒是让孟骁又想起了李家恒。
他眯了眯眼,给对面的阿泰一个眼色。
低头玩手机的阿泰,凭借他敏锐的感官,像左侧九点钟方向看了一下,不情愿的退出游戏。
就在他准备离开位置时,纪慈恩先他一步站起来。
“我就是去看看她,顺便活动一下身体,坐太久对血液循环不好。”
纪慈恩说的一板一眼,怕他不相信,还特意转动了左右肩膀。
“前面那个女生,出去就快点,不出去就抓紧时间坐下,别挡镜头啊!”
她个字高,座位又靠前,站在那里很容易挡住后面一些人的视线。
纪慈恩连忙和后面人道歉,莹白的小手在孟骁的肩膀推了推,“快让我过去吧,等一下激起民愤了。”
孟骁不情不愿的挪了位置,在纪慈恩从他面前过去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那我也活动下身子。”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纪慈恩又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脚步。
“别,你在这里看着我的荧光棒,等我回来你再去。”
孟骁不知道,一个看起来瘦瘦柔柔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压在肩膀上,竟让他动弹不得。
“五分钟时间。”
孟骁当着她的面,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又懒散的斜靠在椅背上,一双长腿 交叠,继续看回舞台中央。
走出摄影大厅,清新空气迎面扑来,纪慈恩深呼吸了几次,似是把体内的浊气都吐出来。
不施粉黛的小脸上,额头和鼻尖上有些许的细小汗珠。
白 皙的脸蛋上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以手做扇,给自己扇风。
站在走廊上,纪慈恩左右各看了一下,没看到有卫生间的标识。
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给顾嘉嘉打电话时,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夹克,头戴鸭舌帽,肩膀处还挂着对讲机的中年男人。
“大叔,请问女洗手间在哪个方向?”
即使当时在内场,灯光有些昏暗,但纪慈恩还是凭借着中年男人的身形轮廓认出了他。
就是在开场前,帮自己解围的中年保安。
“小姑娘,又遇见了。”
很明显的,中年保安也认出了纪慈恩。
之前在摄影棚里,他只能看清纪慈恩是个身型高挑的女孩,五官并没有太看清楚。
如今光线好,纪慈恩明艳动人的样子直接映入中年保安的眼中。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这次的“货”品质这么高,应该和秦思源谈个新的价格。
“沿着右手边走廊走到尽头就是了。”
中年保安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就像一位很热心肠的大叔。
“好的,谢谢。”
纪慈恩礼貌的道谢,转身离开,走到转角处又用余光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中年保安。
不知道什么原因,纪慈恩总觉得他看自己的时候,带着点阴森气息。
仿佛在盯猎物一般。
师傅曾经说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用心的去感受他自带的磁场。
显然,那位中年保安的磁场,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太好。
不过她也没多想,俩人不过日常中有这一面之缘罢了。
按着中年保安指点的方向,纪慈恩继续走了半分钟,在标注着卫生间的标牌下。
看到顾嘉嘉正双手环胸,痞痞的站在那里和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在说话。
看那个背影,纪慈恩觉得有几分熟悉。
“顾小姐貌似对我很有意见。”
答应纪雅妍的事沈京墨已经做完了,本打算离开的他,没想到能遇到顾嘉嘉。
更是从她嘴里听说,纪慈恩也在。
点墨的长眸微微眯着,他又觉得这活动也不是不能坚持看完。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你有意见的,不过为了不给你我徒增麻烦,还请沈医生和我保持距离。”
顾嘉嘉站的有些懒散,雪白匀称的一条腿稍稍向外伸着,腿形看起来更直更吸引人。
“嘉嘉。”
随着声音,顾嘉嘉和沈京墨同时看向了刚走过来的纪慈恩。
沈京墨点墨的长眸更是眸色一深,插在裤兜里的手,拇指和食指微微轻捻。
“好久不见,恩恩。”
他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十分绅士的先打招呼,语气比和顾嘉嘉说话时,更轻更柔。
“你好,沈医生。”
纪慈恩笑了笑,微微对他点了点头,语气礼貌,但透着疏离。
站在对面的沈京墨,抿了抿唇。
他叫她恩恩,而纪慈恩却只叫他沈医生。
中间的亲疏程度,明眼人一看就能懂。
“我在里面等你半天,你却偷偷跑出来和沈医生聊天。”
纪慈恩似是在埋怨,还用指尖点了点顾嘉嘉的肩膀。
言下之意,就是说顾嘉嘉见色忘友,把她自己扔里面。
“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厕所有多难排。
对了,我家男神应该在台上了吧!”
说着就要拉纪慈恩往回走,甚至都没和沈京墨道别。
“哎!别这么急,还真当我只为了找你。”
已经憋了好半天的纪慈恩拍了拍顾嘉嘉抓在她手腕处的手背。
后知后觉的顾嘉嘉才撒开手,“怎么这么麻烦,在坚持俩小时活动就结束了。”
她居然忘记之前在排队时,自己那种窘迫的状态。
“女孩子最好不要经常憋尿,对膀胱不好。”
不着急回家的沈京墨,手里把玩着微信摄像机,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沈医生,现在已经出了医院,我可以不再听医嘱了吗?!”
这男人还真的是随时随地犯职业病,顾嘉嘉轻叹口气,双手抱在身前,微微抬起下巴。
她没沈京墨高,但气势看起来,要和对方势均力敌。
“这只是朋友间的好言相劝。”
沈京墨顿了一下,特意把朋友两字咬得挺重。
呵!
谁要和你做朋友!
“眼瞎”还啰嗦。
不过即使顾嘉嘉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也不会说,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沈京墨扯了扯嘴角。
毫不感情的“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