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骁很少打电话给她,一般都是发微信消息。
突然间的来电,让她警觉起来。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恋爱中的情侣都是一天几个电话加视频,恨不得把人都挂对方身上。
他这才第一次打电话,小丫头就这么紧张。
看来以后要多打,让她习惯才好。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孟先生,你难得给打次电话,我开心还来不及。
是不是今天的会议很成功,领导又夸你年轻有为。”
男人的语调听起来还挺轻快,心情应该不错。
孟奶奶说,孟骁有时候脾气倔的像头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要顺毛摩挲。
“纪慈恩,除了工作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吗!”
明明又帮不上什么忙,小丫头却比他自己还关心每次开会是否顺利,下属有没有拆台。
不但没情 趣,更是对他没信心的表现。
天都被她聊死了。
“我找了三家网红菜馆,你抽空看看哪家更适合顾嘉嘉的口味。”
出电梯口左转,就是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
正午的阳光光线很足,照在地上的鹅卵石小路晒得泛起微光,五颜六色,错落有致。
“嘉嘉人很随和的,孟先生你不用这么有压力。”
居然为了一个吃饭的地点,孟骁特意打来电话和她商量,可见他对于这次吃饭的重视。
重视她的朋友,便是重视她。
纪慈恩心里不知不觉的有点点甜。
“吃个饭而已,哪来的压力。”
孟骁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把纪慈恩心里的那点甜淹没的一干二净。
她低着头,看向阳台外那两棵石榴树,火红的石榴花开得比之前更艳了。
今年的石榴应该会又大又甜,不知道到那时候,她还会不会住在翠海。
“下午逛街看到喜欢或者有适合家里用的就买下来,我等下转钱给你。”
电话那一头的孟骁,并不清楚纪慈恩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固执的用自己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在小丫头心里占上个位置。
让她做什么都能想到他。
“孟先生,我身上的钱还够,家里缺什么心里也有数,你放心。”
收起心里的那份小失落,纪慈恩又一次果断的拒绝了孟骁给钱的想法。
原本就是出来给他买衣服的,如果再收了他的钱,那晚上还什么当着顾嘉嘉的面让他消气。
按他的脾气,即使当时不说,心里也会觉得自己没诚意。
何必呢,她又不差这点钱。
“既然如此,那就期待你满载而归。”
纪慈恩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一点孟骁深信不疑。
听她的意思,应该是懂他的言外之意了,俩人慢慢开始有默契了。
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孟骁说话时语气都温柔很多。
“见面会定在喷泉广场,附近有卫城最大的商贸中心,里面有几家下午茶挺出名的,逛累了可以休息,顺便补充体力。”
喷泉广场那片的商业,都是由政府牵头,孟氏注资的产业。
纪慈恩在那一片逛,即便再遇到上次那种碰瓷的,也会好处理点。
毕竟是自己地盘。
“嘉嘉说要带我去北区,孟先生就别乱操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今天的孟骁还真奇怪,不但关心她会买什么,还好心的帮她设计下午出行路线。
这么主动,不会是发现他的衣服洗坏了,想趁机敲她一笔贵的吧。
这男人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纪慈恩,你确定不用我转钱给你?”
北区是平民区,无论是住宅还是商场,都很老旧,消费力也是四个区里最低的。
北区价格虽然便宜,但买东西全靠运气。
运气好能遇到点正品好货,运气不好,高仿A货能让不熟悉奢侈品的人眼睛看穿花,还是分不清真假,白白做了冤大头。
真是搞不清楚,她是怎么算这笔帐的。
“孟先生,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清楚自己兜里有几块钱。
时候不早了,早点去吃饭,记得要合群,不能乱讲话。
还有…”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孟太太。”
前前后后交代了一堆,如果换作另一个人,孟骁早就挂了电话。
偏偏这些话是从纪慈恩嘴里说的。
类似的话,孟骁记得在老宅时,经常听奶奶对爷爷这样说。
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有人妻的觉悟。
这一点,让孟骁很受用。
“该说的都说完了,嘉嘉打电话进来,先挂了。”
不等孟骁反应,纪慈恩果断的按下了挂机键。
刚刚他叫自己孟太太。
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嫌弃自己太啰嗦。
但是心跳还是控制不住的加快。
就在纪慈恩用手背帮自己脸颊降温时,顾嘉嘉的电话打了过来。
“恩恩,我们已经到月半湾正门口了,快点出来,我早饭都没吃,快饿死了。”
坐在埃尔法特制的小羊皮椅上,顾嘉嘉日舒服的翘着二郎腿,十分悠闲的说道。
想不到恩恩家的孟先生还挺会享受。
车里不但没有想象中的狭小空间,而且座椅坐起来比自己家那部迈巴赫都舒服。
等顾泽铭出院,干脆也让他买一部,全家人外出游玩多方便。
“知道了,等我五分钟。”
顾不得脸上还带着害羞的红,纪慈恩临走前同平常一样和苏槿城父女俩打了声招呼。
“慢走啊恩恩,刚刚臭小子打电话我没听到,应该是快到了,我先煮饭就不送你了。”
厨房里,苏雪枫已经把灶台上的火点着了,银色的带笼屉的锅子已经架在上面。
苏槿城听到纪慈恩打招呼,也从书房里出来。
“恩恩,明天记得早点来,我还等你一起下棋呢。”
透过敞开的书房房门,能看到苏槿城写字台上放着的蜜饯罐子。
“好!苏爷爷,晚上喝汤药后记得吃颗蜜饯,这样嘴里才不会苦。”
“恩恩的药,本来就不难吃,没买蜜饯时,爷爷也都按时喝,不信你问苏阿姨。”
“是是,不难喝,不知道其他人喝过这个药会不会发脾气,反正我爸是不会的!”
五只花蟹,苏雪枫还是选择拿出来两只做清蒸。
趁锅里的水沸腾,才把蟹子放进去。
她擦干手,站在客厅中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盘算了蟹子出锅的时间。
又一次被揭老底的苏槿城瞪了女儿一眼,“陶非都没进门,你着什么急,海鲜要吃刚出锅的。”
习惯了他们父女之间打嘴仗,纪慈恩抿嘴笑笑,自己开了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