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适宜在小妮子面前说。
特别是阿泰的电话,内容不会是平常的百姓能够涉猎的。
作为四大家族韩家家主的老来子,他的身份一直保持的很隐秘。
所以即使苏昊获取信息的能力再强,也从未获得一点关于阿泰的线索。
“什么事?”
即便房间里只有孟骁自己,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同时打开电脑开启了外界干扰。
可见他的谨慎。
“三角洲的事情有眉目了。”
落地窗前阿泰赤 luo着上身,小麦色的皮肤下是线条紧实的肌肉,上面还残留着运动后的汗水。
几道明暗相间的疤痕分布在右侧腹肌和背部,无形中增添了男性特有的魅力。
“怎么说。”
能这么快得到答复,着实让孟骁有些意外。
前段日子听奶奶说,阿泰和家里老爷子闹了不愉快。
接二连三的搅黄了韩老爷子安排的相亲,气得老爷子直拍桌子,停掉了阿泰在韩家的一切权利。
并放出狠话,阿泰一日不结婚,就不允许他冠韩姓。
“李家二子搭上了三角洲的马脸老六。
虽然不是什么大帮派,但在三角洲地区势力也不可小觑。
而且马脸老六专做白、黄两项买卖。”
韩家从军,保家卫国是他们的使命,李家明显越界了。
此时的阿泰神情凝重,狼一般的眼眸里,射出锐利的光,周身散发出铁血肃杀之气。
“能查到他们最近在走谁的货吗?”
对于李家的越界,倒是出乎孟骁的预料。
印象中李家并非奸佞商人,孟老爷子退居二线前还提过几次李家的长子,是难得踏实务实的商人,有机会可以合作。
至于二子,却只字未提。
上次苏昊有说李家最近在巴结市场二部的乔牧声,而乔牧声是老狐狸的人。
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免得引火上身。
“昨天他们刚走完一批货,货主极为小心谨慎,转了好几手才进卫城。”
这件事即使孟骁不过问,阿泰也会查下去,凡是涉及华国利益问题,韩家不会袖手旁观。
“有需要说一声。”
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孰轻孰重,孟骁还是分得清的。
老狐狸的根基要比想像中的还要错综复杂,看来他有些操之过急了。
站在窗前,看着江对岸繁华的灯光景致,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如海。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卫城地标建筑,维疆总部大厦,灯光璀璨耀眼。
次顶层副总办公室。
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站在整幅的落地窗前,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点燃的多米尼加鹰牌雪茄。
白色烟雾弥漫,模糊了他的五官。
“余副总,市场二部乔经理在外面要见您。”
秘书处的张特助敲开了办公室门,恭敬的说到。
“让他进来。”
由于长年吸烟,余兆年的嗓音低沉沙哑。
他依旧站在落地窗前,把燃着雪茄的右手向旁边伸了伸。
张特助有眼色的拿起班台上的水晶烟盅,用雪茄剪处理好燃过的部分,剩余的大半支做好密封重新放回雪茄盒里。
乔牧声是等着张特助出来后,对着他微微一点头后,才进去的。
办公室里,灯光调的昏黄,余兆年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
花白的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考究的英式三件套西装被他穿的也是极有品味,单看背影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余副总,小鸟归巢了。”
乔牧声站在距离余兆年三步远的位置,说话时微微躬着上身,态度很是恭敬。
“牧声,你有看过午后的香江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窗前传过来,乔牧声垂眸沉思,在脑海里不断破译这句话。
初夏,香江。
成群结对的野鸭。
这是要加大货量。
“余副总,香江水暖鸭先知。”
轻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乔牧声压低声音,语气沉稳的说到。
还未等余兆年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粗暴的打开,秦思源一脸烦躁的从外面走进来。
“舅舅!”
站在窗前的余兆年不悦的皱着眉,对着乔牧声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乔牧声退着走了三步才转身,与秦思源擦身而过时微微笑了下,反光的镜片掩住眼底的不屑。
“说过多少次,公司里不要叫我舅舅!”
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余兆年挺直腰板坐在特制的小羊皮高背椅,手里摩挲跟随自己多年的万宝龙签字笔。
浑浊的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舅…余副总,那个陶非总是抢我的风头,导演刚刚来电话说见面会要变成双男主模式。”
随意拉开一张椅子,秦思源歪斜的坐上去,左手向下松了松领带,一脸的不耐烦。
“上次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对于双男主还是单男主,余兆年压根不关心,他之所以投这个节目,还有其他的目的。
吃了红利的秦思源却忘记初心,“还差俩个,就完成了。”
看着吊儿郎当的秦思源,余兆年气不打一处来,扔掉手里的签字笔,从坐姿变成了站姿。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秦思源,眼神里透着渗人的狠戾。
“楚城的郭先生三天后过来验货,你居然还有脸说差两个。”
如果这点小事都完不成,后面大买卖怎么能有机会。
在余兆年身影笼罩下的秦思源脑子转的飞快,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下他是有用,余兆年能和他说几句。
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
“舅舅,我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啊!
后天有个粉丝见面会,如果能把陶非干掉,我有把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别说两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就是五个他也没问题。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收回前倾的身体,余兆年又挺直腰板的坐在羊皮椅上。
滚落在桌面上的万宝龙签字笔重新回到了他厚实的手心。
笔身的位置磕出了一道明显的洼痕,摸起来有些刺手。
“这支笔已经跟我很多年了,一直很顺手,但现在它出现了瑕疵,我应该怎么办?”
似在自说自话,
余兆年当着秦思源的面把万宝龙签字笔慢慢的折断,金属制的外壳在他手里如泥塑般脆弱。
从桌角银纸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
冷汗很快浸湿了浅粉色的衬衫,秦思源咽了口唾沫,不断的点头说,“保证完成任务。”
看秦思源魂不守舍的样子,余兆年满意的点点头。
“去忙你的吧,其他事我会安排人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