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慈恩拿着脏衣服去阳台清洗时,孟骁还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做人是要讲究礼尚往来的。
既然孟骁帮她解决了空调问题,那自己帮他洗个衣服,也是应该的。
“叩!叩!叩!”
她走到孟骁的房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孟先生,你的脏衣服等一下拿给我,刚好一起洗。”
房门打开,孟骁穿着米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口,手里拿条白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微扬的脸。
白里透粉像个糯米团子,那双漂亮杏眼,又黑又亮,弯成新月的模样。
“真难得纪小姐这么主动,算是今天对我的补偿吗?”
头上的水已经被他擦干,额间的碎发还是微湿的状态,凌乱的搭在眉骨上方。
配上他立体俊美的五官,看得人心里小鹿乱撞。
纪慈恩的头从微扬的状态,调整到大幅度的抬头,干发帽都向下坠了坠。
“刚好我也要洗衣服,俩个人一起还能省水,节能又环保。”
什么叫补偿啊!
这男人果然不能开口,容易破坏他的美感。
扯了扯干发帽的边缘,纪慈恩把帽子又调整回最舒服的角度,不用坠着头发。
吗
杏眼不自然的扫着脚下的地板,撇了撇嘴。
“还是纪小姐会过日子。”
修长的五指捏了捏手里的白色毛巾,孟骁眼眸深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转身把毛巾扔在卫生间的自动清洗机里,又弯腰把脏衣篮里的衣服都拿出来。
他的衣服没有标牌和LOGO,都是各大品牌量身定做的高奢。
每天都会有专业的清洗人员上门收脏衣服,拿回去用专业的技术清洁,熨烫平整,再送回来的。
“那就麻烦纪小姐帮我洗干净,烫平整。”
把衣服递过去,孟骁还不忘加了个条件,拿起办公桌上的马克杯,跟在纪慈恩的身后去了厨房。
“洗干净,烫平整。
要求还真多。”
没留意身后还跟着人,纪慈恩拎着男人的脏衣服,摇头晃脑的学着他说话。
临了,还不忘吐槽一句。
“纪小姐是有什么不满吗?”
按下开关,饮水机里的温度适宜的水流入孟骁黑白格子马克杯里。
被抓包的纪慈恩微微一怔,梗着脖子僵硬的回头。
孟骁又站在老位置,倚靠在客厅的白墙上,对着她说话。
“没有,能为孟先生服务,是小女子的荣幸。”
胡乱的将孟骁浅色衣服一股脑儿的塞进了洗衣机里,甚至忘记了里面还有条容易褪色的黑裤子。
她蹲在洗衣机前,圆圆的杏眼微微眯起,尴尬的笑了笑,直接按下了清洗按钮。
“孟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刚刚在车上有外人在,不好问出口的。”
纪慈恩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她知道孟骁吹不得风,从阳台进到房间后,随手拉上了拉门。
穿着长款睡裙的纪慈恩并拢着细长匀称的腿,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留意到她的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孟骁满意的勾了勾唇,抬手喝了口水。
“问吧。”
“孟先生,你给我的那段视频是怎么得到的,不会是网上说的什么黑客吧!”
坐在沙发上的纪慈恩又调整了一下睡裙的下摆。
弯腰时,能看到她若隐若现的白色蕾 丝 边内衣。
倚墙而立的孟骁眼眸深了几分,喉结滚了滚,抬手喝了水,转头看向了窗外。
“孟先生。”
“孟骁!”
见他不说话,只看向窗外,纪慈恩在想,是不是被她说中了,孟骁真的是名黑客。
难怪可以常年在家上班,而且福利待遇还好。
黑客也是违法的,
他今天还在警察局暴露了。
纪慈恩不停的在脑补孟骁被警察找上门的画面。
那双骨型好看的手上,带着一副银色的手铐。
“孟先生,是我不好,害你暴露了。”
秀气的眉蹙在一起,她自责的垂着脑袋,声音小的像蚊子。
“你自己在哪里嘀咕什么呢?”
待孟骁转过头,就看到小丫头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黄色的干发帽都快从她头上折下来,脖颈上的发根抻得笔直。
也不嫌头发扯的疼。
“我是不是害你暴露了身份。
网上说黑客在华国也是违法的,要被抓进去坐牢。”
原本只担心孟骁被公司辞退,现在看来都快要被抓进去了。
纪慈恩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孟骁。
“如果我是黑客,纪小姐会怎么做?”
马克杯被放在了茶几上,孟骁走到沙发的另一头懒散的靠着,饶有兴致的看纪慈恩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
怎么做?
如果知道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整齐亮白的牙齿轻轻咬在粉 嫩的唇上,黑亮的眼眸在眼窝里慢慢转动。
“辞职吧,我带你回云来山,你电脑这么厉害,可以开个网店。”
纪慈恩调转了上半身,用很严肃认真的口吻对孟骁说道。
她的回答,满足了孟骁内心深处的期待。
男人抬眼,对上那双水润的眸子。
纪慈恩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的犹豫。
“纪小姐的意见还不错,只不过暂时用不上。”
孟骁侧身坐,骨节分明的手半握着,撑在侧脑上,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纪慈恩。
“你记得疏影街上有很多摄像头吧,那是我们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的。”
知道纪慈恩性格执拗,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小丫头。
孟骁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解释了视频的来源。
这么说他不是黑客!
纪慈恩快速的抬头,之前堆在脑前的头发一下子坠回脑后,痛的她龇牙咧嘴,抬手捂着头顶。
“纪小姐还有其他问题吗?”
孟骁向前探了探身子,看到纪慈恩眼底还泛着泪花,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安慰她。
总是这么毛躁。
孟骁要笑不笑的表情,让纪慈恩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孟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很让人生气。
拿别人的关心当笑话,和狼来了有什么区别。”
纪慈恩放下手,倔强的看着孟骁,黑白分明的眼里还含着泪。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
用手背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纪慈恩起身,朝卧房走去。
没想到简单的一句玩笑,把小丫头搞生气了。
孟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