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样子...”
一位满身伤疤长相凶厉的中年男子紧盯着那个红色火焰大鹏,眉头深深皱起。不难看出,他是那种习惯了刀口喋血的狠人。
但此刻的他却正浑身颤抖着,脸色惨白,似是看见了某种让他十分惊惧的东西。这个畏缩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的狠厉。
周围众人疑惑的盯着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只见那人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那道红色的虚影厉声尖叫道:
“它...它...它是妖兽山脉外围的那只鸟!”
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十分的尖锐,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在意到这些。那只鸟?妖兽山脉作为东域最大最危险的山脉,其中的鸟自然难以计数,但众人却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人说的是哪一只。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被人击杀,还被做成了灵器出现在这里!”
“我绝不会认错!”
那名凶厉男子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衫展露出胸膛。众人低头看去,却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其上肌肤正充满褶皱,焦黑一片,似是只有薄薄的一层覆盖在胸部骨骼之上,又哪有半分完好皮肤。
“它就是化成灰我也一定能够认得,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就是它。它害的我们佣兵团全军覆没,要不是我们队长舍命相护,我也绝不可能能够出现在这里。”
“它,就是妖兽山脉外围霸主,金炎雀!”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抹震撼。金炎雀,对那些混迹妖兽山脉的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噩梦。凡是成为它的目标,有死无伤。
“但是,又是谁有着这个本事能够在它的地盘上将他成功击杀!”
众人沉默,片刻后这才有人继续说道:“我想,它或许不是被人给杀掉的。”众人闻言,赶忙扭过头去,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对面的,就是霜蟒啊!”
......
众人闻言再次沉默下来。因为这个名字的重量,与金炎雀是一样的啊!
东域妖兽山脉,乃是全东域最大的山脉。那里是妖兽的乐土,生存着无数的各种各样的妖兽,可以说是危险重重。但那里灵力含量丰富,同时生长着众多的天材地宝,因此也吸引了无数人不顾危险前去探险。
探险家们前去击杀其中的妖兽,获取他们身上的各种材料,同时采集各种资源。每年都有着无数人命丧妖兽山脉之中。他们大都被其内的妖兽给击杀。
但其中有着一些妖兽,因为极度残暴与强大,在探险者中留下了赫赫凶名,他们被称为妖兽山脉的霸主。
霜蟒与金炎雀的名字赫然便在其列。它们的实力远超同级妖兽,但因为等级缘故依旧生存于妖兽山脉的外围。在那里,它们可以说是全无敌手,以绞杀探险者为乐趣。无数探险家饮恨在它们腹中。
但他们依旧拿那些妖兽没有任何办法,探险者们无数次的组成团体前去剿灭它们,但每次都是以惨烈的结局收场。至今没有听说有哪位霸主被人成功击杀的事。
男子苦笑一声,盯着场内那两道模糊的身影,敬畏道:“这些霸主是很强大,我们拿它没有一点办法,但这却并不能说它们就是无敌的。它们最大的敌人,便是和自己同为霸主的其他妖兽啊!”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登时浮现一抹了然之色,只是却扔感到也有些难以置信。众人看着下方考场内那两道正争锋相对不死不休的身影,陷入了思绪之中。
想来这两只妖兽之间必定是发生过某场惊世大战,最终两败俱伤,共归于尽。它们的尸体在某一天被某个幸运至极的人无意中看到,并将它们的内丹带出了妖兽山脉。辗转之下,被人炼制成为了灵器,然后被宇文杨得到...
...
陈绘月站在火海之中,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绚丽光芒。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眼前这副画面的壮丽。
“明明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可我却从来没有赢过呢!”
陈绘月展颜一笑,感到有些黯然。身前长剑红色纹路闪烁,看着颇有一番梦幻的美感。长剑很是修长,比普通长剑要长上数分。
长剑长枪并排在一起,不难发现,二者的做工竟颇有些相似,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一红一蓝,看起来竟很是般配。长剑乃是一品灵器,名“鸿鹭”
“成为我的武器,你肯定很不甘心吧!”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鸿鹭,感受着其散发而出的冰凉触感,低声呢喃道。
“小杨儿,他真的是很厉害啊!”
回想着自己和宇文杨在一起的时光,陈绘月忍不住感叹起来,但随即就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无法成为你的目标了呢?”
......
......
二人从小便生活在一起,宇文家事变之后,二人更是更为了彼此的全部。对于陈绘月来说,宇文杨便是和自己的父母同等重要与亲近的人。
从她见到宇文杨的第一眼起,她便认定,宇文杨是自己应该全力呵护的人。在她的眼中,宇文杨就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般,自已应该保护他,并作为他的榜样。陈绘月的确这样做了,并且做得很好。
她,成为了宇文杨的依赖。而宇文杨,也成为了她的全部。
时间一点点过去,宇文杨也渐渐长大,而他的强大天赋,也是一点一点的展露了出来,并开始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关注。但陈绘月发誓,自己要永远做他的榜样。
陈绘月开始不断的努力,努力的提升着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有能力继续和宇文杨并肩走在一起。
但事实是残酷的,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宇文杨一直以一种让她绝望的速度不断前进着,二人的差距一点一点的被缩小着。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宇文杨变得越来越瞩目,不知道从那一天起,陈绘月发现,那个从不假色于他人的自己最为崇敬的父亲,竟也开始对宇文杨赞赏有加。
让父亲另眼相看,是自己一直想要做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