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长枪狠狠击在他身前的空气上,然后辐射出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风暴,长枪周围的空气中登时产生无数淡红色闪电。闪电噼里啪啦的击打着空气,映照出的红光照在神色各异的两人身上。
张勤目光呆滞,疑惑的看着身后空无一物的考场,再看了看自己大腿上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窟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此刻宇文杨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喻。
“这是什么级别的武技?在固体期便能发出这种大范围的强大攻击!还好我的《御空枪决》攻击范围要更远一些,否走还不得阴沟里翻船。“
“空间戒指,强大武技...京城大小张姓世家共七十二家,有这种底蕴的仅仅只有帝后张家!”
“好恐怖的底蕴,年轻一辈的强者除了张集外竟还有这个张勤,只怕他们隐藏在深处的还有更多。那与张家齐名的李家只怕也是如此...”
宇文杨只觉心中一阵沉重。他还是小觑了亲皇党的力量。
如今这个张勤在修炼道路上的天赋更是不简单,如不是打法太过保守,凭借着他那超高的枪法造诣与强力武技,宇文杨必定会暴露出更多的底牌才能够获胜。
他看着对面那毫无反应的张勤,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对手都是怎么回事?眼力都是这么差的吗?输了都不知道?”
“喂,你不会也想像刚才那个小妞一样耍无赖吧!你应该清楚,如果这是生死之战,你身上的那个窟窿就不是在你的腿上了!”
张勤闻言苦笑了一声,随即艰难的咽下的一口口水。
“我认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输掉的,在感到危险的一瞬间,他便用出了自己的最强后手,却依旧是输的不明不白。
经脉内传来了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同时一股空虚至极的感觉传了出来,这正是灵力严重透支的表现。
“又输了吗...”
他再也抑制不住强大额眩晕感,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裁判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考场。以他的实力,自然是能够看出宇文杨当时做了什么。但他却同张勤一样,完全不明所以。
“天阶武技御空枪决吗?不对啊,他怎么可能用得出来!”
宇文杨冲他咧嘴一笑,一言不发。裁判见他如此,便扭过头宣布道:“挑战成功,考生将会额外获得考核成绩十分。考生还有再战之力,可以选择是否进行下一轮比赛。成功将会额外获得十分,失败则直接清零...”
......
观众席上呼声一片,但那一个特殊的小圈子内却是诡异的安静。他们的眼光何其毒辣,宇文杨那想要借助张勤武技来将自己武技掩饰的小动作怎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那可是传说中的天阶武技啊!不管是谁,只要是将其修炼成功,哪怕是在中域,也必可封土称王。众人吞了口口水,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因为宇文杨,是他们最不想招惹的人。
“这门武技不是说只有拥有空间属性的人才能掌握吗?为什么宇文杨能够修习,难道说他在后天觉醒了空间属性?那也不对啊,以他先天期的实力是断然无法修习天阶武技的啊!”
“你又没有修习过天阶武技,这种等级武技的秘密那里是我们能够猜测的!张勤那小子不也是以先天期的实力用出了地阶武技吗!”
陈华听着众人的话语,怒哼一声,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陈华实力强横,偏偏脾气火爆,当年他们结义三巨头曾在帝都内搅出了腥风血雨,众人躲还来不及,哪里敢招惹。
“一群没有见识的家伙,乱说什么。天阶武技哪有那么好修炼,要这真是天阶武技,张勤哪里还能有命在!那只是简化版而已。”
听到他那毫不留情的话语,众人有些悻悻,周围的氛围也是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见到如此场景,赶忙有人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
“张勤这个小家伙也是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啊,他太过警惕宇文杨了,竟是完全没有想过主动出击。虽说防御得很得当,看似将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但实则在最初就已不知不觉陷入被动了啊!”
“这也怪不得他,宇文小子对他们的压力的确是太大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想要把刚刚的事揭过。而陈华则再度恢复了沉默。天阶武技乃是足以改变东域大格局的东西,它的事太过重大与敏感。因此是否有能力修习天阶武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事。
他偷偷扭头看向孝文帝,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正所谓伴君如伴虎,陈华虽说脾气暴躁,但却心思缜密,绝不会妄加揣测眼前的男人。
但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
张勤不明不白的失败,自然给了陈绘月几人莫大的压力。如今只剩下了三人,却依旧没有探清宇文杨的底细。
“不要那么沉重吗!咱们这几个实力最强的人都还没有出手呢,今年连上天都在处处帮助我们,咱们一定能够成功打败他的!”
陈绘月看着身旁二人,忍不住拍着他们的肩膀笑道。
她身边的两人看着她那浑不在意的轻松模样,偷偷对视了一眼,都强颜欢笑起来。他们很清楚,肩上承受的压力最大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这个脸上总是挂着开朗笑容的女孩,这个和宇文杨接触最多的倔强女孩。
八六级这一届中,除了张家张集外天赋最强的便是陈绘月。而她展现在世人眼中的,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如果不是她带领着班级众人不断坚持,恐怕一班早已如同其他班级般,被宇文杨彻底打击到沉沦。
宋间身为班级第三名,天赋自是没话说。数年来,在陈绘月的鼓励下,不断从打击中爬起,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但是,压力最大的陈绘月,又能依靠谁?
自己四人和陈绘月是走的最近的,因此对后者也是最为了解。埋藏在陈绘月那坚强的外表下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脆弱的心。
他们不止一次的看见陈绘月在夜深人静时还在不停地舞动着长剑,练习着武技。他们也根本无法想象陈绘月已经多久没有合过眼,安稳的睡上一觉。
陈绘月十分仔细,仔细到不会放过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丝的破绽。但她却又十分粗心,粗心到自己每天偷偷修炼的秘密被发现了却还完全不知道。
那个在夜晚不断独自努力的小女孩,那个只有在没人时才会显露自己真正内心的孤单身影。那月光下的纤瘦单薄的身姿,写满了麻木,不甘,与迷茫。
让人心痛,也使人震撼。
陈绘月必须表现得强大,足以抗衡如宇文杨的那种强大,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有资格来成为他人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