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闻言也不动怒,反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赵贤侄,你爹这才死了多久,你怎么连武皇强者能够飞行的事都给忘了,老夫年轻时也是能歌善舞,想来定不会辱没了天婵仙子的名头!”
“老匹夫,你...”
赵添的神色登时一片冰寒,体内强横灵力透体而出。但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他身边的一名黑衣老者直接是按住他的肩头,将他压回身下的座椅之上,他那磅礴的灵力气息也是直接消失不见。
“家主切莫动怒,不要中了这个老匹夫的诡计!”
赵添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制下心中的怒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哼,老匹夫,杀父之仇,我总有一天要让你加倍偿还!”
他不再多说什么,看向下方花衣女子,平静道:“六百万!”
众人闻言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更加热切的欢呼了起来,一掷千金的激情让他们的心无法平静。
首次报价的西山刘家家主刘颜咋了咂舌,他不是帝都王城中人,同时也不想插手两家的纷争。他人畜无害的笑了笑。对着赵添说道:“一次加价一百万,贤侄可真是大手笔啊!这场竞价刘某放弃!”
六百万金币,就算是对他们来说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使他们这种家族伤筋动骨。
现在的三家之中,实力最强的无疑就是刘家,看到他选择放弃,两家显然都是松了一口气。
郑浩看着赵添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眸子,心中冷哼一声,淡淡道:“六百一十万!”
“六百五十万!”
看到赵添那毫不犹豫便大幅加价的模样,郑浩紧握了握拳头,终于是无法保持那副淡然,自己与赵添的父亲,也就是赵家原家主赵典的那一战,虽说自己设计成功将其击杀,但赵典身为武皇强者,他的临死反扑依旧是使自己重伤。
家族花费巨大财力这才成功将自己救回,但自己却依旧是断了一条腿,实力大损,家族流动基金更是所剩无几,哪里还有能力支撑这笔更加庞大的开销。
“既然你一定想要,那便给你吧!”
郑浩冷哼一声,冲着赵添森然一下,开口淡淡道:“六百六十万!”
看到他再次加价,赵添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死局。
如今的赵家虽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早已陷入了一片深深的危机之中。赵家失去了父亲这个唯一的武皇强者,已然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虽说如今凭借着一件五品灵器勉强支撑着局面,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的赵家迫切需要着一个强大的靠山,而这次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他一定要尽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搭上幻音坊这条大船。
但是赵家最大的仇家郑家一定不会如此容易让自己得逞,他们流动资金有限,必定不够与自己正面争夺。但这却不代表他们不能继续竞价。
郑家一定会恶意抬高竞价,逼迫这本就处于风雨缥缈中的赵家付出过大的代价。但郑家这么做本身也承担着得罪幻音坊的风险...
宇文杨看到这幅场景淡淡一笑,他身为宇文家如今的掌事人,清楚的了解着各大世家的局势,自然也是了解着他们所面临的一切。
“有意思,我最喜欢赌博了!”
身旁二人看着他那干净得毫无瑕疵的美丽笑容,身体竟是不知为何兀的颤抖了一下。
“七百万!”
“七百一十万!”
“七百五十万!”
......
竞价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不断提升着,很快便突破了八百万大关。争锋相对的二人对视着,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对方。这个堪称恐怖的数字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但他们依旧不肯就此罢手。
郑浩每次竞价都只是增加十万,挑衅之味不明而喻。
“可恶,他怎么还不放弃!”
“可恶,他千万不要放弃!”
两人在心中不断怒吼着,都是不肯放弃那一丝希望,小心挑战着对方底线所在,竞价很快便又突破九百万大关。
舞台上的花衣女子早已兴奋得手舞足蹈,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所说的那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言壮语。
“最后一次,他如果再继续竞价我就放弃!”赵添大口呼吸着空气,但依旧感到一阵窒息。他紧咬牙关,努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千万!”
赵添艰难的吐出这个数字,眼神狰狞的看着郑浩。这个数字,几乎抵得上赵家近五年来的收入总和,一次性拿出如此资产,如果得不到价值相当的回报,那么迎接赵家的,只有灭亡一条路。
话音刚出口的这一刻,赵添竟是突然希望对方再次竞价,这样自己就不用将一切赌注压在这里。但他所看见的,却是郑浩那充满着嘲讽的脸。
“哼,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借机抱住幻音坊的大腿吗?你怕是不知道吧,幻音坊的腿可是比你想象中要更粗啊!”
“一千万了,郑家赵添用一千万金币证明了天婵仙子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有人有更高的竞价吗?”花衣女子大声尖叫着,这个匪夷所思的价格已经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她早已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一千万金币,足以购买一件普通的五品灵器,这等数目纵然是她也有些神情恍惚。
天婵目光随意的扫过四层上的赵添,却没有任何的停留,似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直接看向了幻音坊那最为高级的第五层。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但天婵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在其中。
“你,会竞价吗!”
...
“让我们一起倒数五位数,如果五个数之后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那么我们这个游戏的冠军便归赵添赵家主所有。五,四...”
第五层中,两名男子正坐席地而坐,透过光屏看着外面的一切。东极帝君孝文帝看着看着那坐在自己身边的气质温和的男子笑了笑,疑惑道。
“爱卿,你应该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谁,真的不准备竞价吗?要是因为缺钱的话朕倒可以先借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