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起始之夜
听风语2020-11-11 23:022,766

  每个城市的夜晚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霓虹灯闪烁着,CBD和商业区那明亮的灯光照亮了这个本该漆黑的夜晚;

  在现在这个大背景下,很多城市的晚上不会欠缺光明 ,毕竟在这样的夜晚,需要的除了别人的拥抱,还有真正让自己感到温暖和不会恐惧的光亮才行 。

  但是同样的,不管是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城市之中的黑暗中都隐藏着很多别人不想接触到的东西 ;

  那些平时很少人到过的角落,哪怕在白天都显得荒凉的地方,在晚上更显得如此 ;尤其是到深夜的时候,这些地方都充斥着混乱和罪恶,这些地方就是这些城市藏污纳垢的毒瘤 。

  “啪!”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个本该安静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出,紧接着就是一片一片的嘈杂声混合着,各种各样的灯光不断的闪烁晃动着,好像在找什么,又好像在抓什么 。

  “那家伙已经弄伤我们两三个弟兄了,看清楚他是谁了吗 ?!”

  “没有啊,老大!他带着口罩看不清他是谁,只能看得出来他瘦瘦高高的 !”

  “那里那里!我刚才听见那里有响声,他绝对在那里,快追 !”

  闹哄哄的脚步声跑过去之后,这个地方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哪怕带着兜帽,夜晚的风声仍旧传入了自己的耳朵,这个时候的夜晚已经显得有些寒冷了,但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身后那一群人就如同饿急了的疯狗一样不停的追赶着自己,他很明白,如果自己稍微慢一点,被那些人抓到的话,绝对会被那群暴怒的人撕成碎片 。

  顺手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空酒瓶子,看也不看的就像身后扔了过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个闹哄哄的大环境下仍旧显得非常突兀 。

  听到身后传来的叫骂声,他咧嘴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绝对有伤到的人,就算伤口不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和压迫。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肺部传来了隐隐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如果再不把这群人甩掉的话,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

  听着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咬了咬牙,猛的转了一个方向 ;来的时候他已经记得很清楚了,这条路上的尽头有一条不怎么宽,但水流有些湍急的小河 。

  虽然很清楚在这么寒冷的夜里就这么跳进小河里,绝对很有可能感冒,但是现在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在死亡和感冒之间选择感冒 。

  身后追击的人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身影没入小河之中,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唾沫之后,只能愤愤的离开 ;倒不是他们怕冷,而是这条小河的水流实在有些湍急而且如果那个人在这里早有准备的话,那么不管他们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

  顺着小河向下漂流了三四百米之后,终于抓到了一个从岸边凸出来的物体,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 用尽全力将自己拉了上去之后 ,任由身上的水顺着自己的衣衫滑下来,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

  他叫莫离羽,今年23岁了 ,一般人像他这个年纪,估计也就是大学刚毕业或者刚毕业一两年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而是开了一家小饭店。

  眼里这样做可能将来不会有什么出路,撑死了也只是一个大厨 ,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

  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密封袋里包着的是一个摄像机 ;咽了一口吐沫 ,将手在地上擦干之后,小心地打开了密封袋,检查了一下机器有没有进水,然后将机器从密封袋之中拿了出来,调试了几下之后,观看着今天晚上自己的收获 。

  这个小型的dv拍摄的效果并不怎么好,但是关键的还是拍了下来那一群人正在将桌子上的白色粉末 一包又一包的用密封袋装起来,然后放在一旁 ,

  另一群人则是将这打包好的密封袋 塞进了轮胎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物体里面 ,然后就那样堆在角落之中 。

  “看来今天晚上的收获有了…呼--努力没有白费,这样就挺好 …”

  他追着这群人已经有好几周了 ,今天终于拿到了决定性的证据,接下来只要证明他们和那个家族有关系就行了。那样的话,就算不能给那个家族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伤,恶心他们一下还是够的 …

  站起身来,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之后,才猛然觉得自己小臂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咬着牙将插在自己小臂上的玻璃碎片拔出来,随意的包扎了一下,将玻璃碎片扔进河中,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

  第二天,按照惯例,来到这家饭店里吃饭的张老头看着那个精神状况不怎么好的年轻人以及他僵硬的动作,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小莫啊,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总是去找那群人的麻烦呢 ?老老实实的开自己的饭店不好吗,和那群人对上的话你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咱们都是老实人,和那群人作对,迟早是要吃亏的 …”

  他其实并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每天晚上都去具体做些什么事情,但是之前他曾经撞见过这个小伙子和一群人在街上打了起来 ,最后当然是以他失败收场 。

  “张老,我没事的,只是有些咽不下那口气而已,毕竟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坏人也不少,为什么我们好人就只能受那些坏人的欺负呢?”莫离羽熟练的切着菜给张老准备饭菜 ,同时嘴里轻笑了一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和那群人做对了吗,之前我问你,你还什么都不肯说,现在看起来你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儿一样 …”

  “……其实也没什么,我有一个女朋友,您还记得吧 ?”

  “记得记得,你们原来的关系挺好的,但是她前段时间不是回老家了吗 ?”

  “那是我骗你的 …”莫离羽将手中的饭菜端到了老人的桌上,顺便拿了一瓶酒放在他的面前 ,“她已经离开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以后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

  正准备动筷子的人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没有开玩笑,就算你们两个分手了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

  但是眼前年轻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群人做的吗 ?”

  莫离羽拿了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并不是那些人做的,至少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

  “看你这个样子,倒是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为什么不报警呢 ?”

  “不是不想报警,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毕竟有的事情就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法律也无法定他们的罪啊…”

  “在很久之前,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哪怕没有神的存在,人们也终究是存在信仰的,但是现在我宁可相信我自己,也不愿意去相信那些所谓的神明;不是因为我失去了信仰,而是因为有的时候,哪怕是神明也是靠不住的 …”

  老人给他倒了一杯酒,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莫离羽倒也不客气,端起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缓缓的说了起来 …

  “所以呀,这样的情况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呢 ?这些事情的真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么这件事情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既然谁都依靠不了,那么就只能自己放手一搏了 …”

  喝下了酒杯中倒满的第二杯酒 ,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看着眼前和蔼的老人 “刚才我说的话您就当是个笑话,听一听,就算过去了,千万不要乱说,不然容易引火上身 ;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没必要让别人来替我承担后果 …”

  “这还真是…哪怕你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了,还是这么的温柔啊 …”

  “不,我并不是温柔,而是分得清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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