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咱们明说了。”王建军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以前厂里的板材都是我供的,这次也不例外。你只管验收就行,价格什么的不用你操心。”
“王老板,我只有一个要求。”韩云逸没接他递过来的烟,“板材质量必须合格,价格合理。至于是谁供货,我不在乎。”
“什么意思?”王建军脸色一沉,“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对事不对人。”韩云逸平静地说,“如果您的板材质量好,价格公道,我当然愿意跟您合作。但如果质量不行,那就对不起了。”
“你——”王建军指着韩云逸,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红星家具厂供货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要知道,他可是厂长的小舅子,在厂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建军压低声音,“我姐夫是这厂的厂长,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蛋?”
“那您去说吧。”韩云逸耸耸肩,“不过我提醒您,这批订单是局里的,如果因为板材质量问题搞砸了,您觉得王厂长会怎么处理?”
王建军愣住了。他虽然平时嚣张,但也不是傻子。这批订单确实很重要,如果真出了问题,姐夫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行,你狠。”王建军咬牙道,“那你说,什么样的板材才算合格?”
韩云逸拿出一份标准清单:“这是我列的质量要求,您看看能不能做到。”
王建军接过清单,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上面列的标准比以前严格多了,有些板材根本达不到要求。
“这标准太高了,我做不到。”王建军把清单扔回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好,我会联系其他供应商。”韩云逸收起清单,转身就走。
“等等!”王建军叫住他,“你真要换人?”
“不然呢?”韩云逸回头,“我说了,谁供货无所谓,关键是质量要合格。”
王建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行,我按你的标准来。但价格得涨。”
“可以,只要质量过关,价格好商量。”
两人谈妥后,王建军气呼呼地离开了。他直接去找王厂长告状,说韩云逸不给他面子,还提了一堆苛刻的要求。
王厂长听完,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知道小舅子这些年供货确实有些偷工减料,但念在亲戚的份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韩云逸这么一搞,等于是断了小舅子的财路。
“姐夫,你得给我做主啊!”王建军抱怨道,“那小子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行了,别说了。”王厂长摆摆手,“这次的订单确实重要,质量必须过关。你就按他的要求来,别给我添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王厂长打断他,“如果因为你的板材出了问题,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王建军还想说什么,看见姐夫的脸色,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军老老实实按照韩云逸的标准供货。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耍花样。
韩云逸每天都会到车间检查生产进度和质量。他发现工人们的技术虽然不错,但有些细节处理得不够好。
“师傅,这个榫卯结构不太对。”韩云逸指着一个半成品,“您看,这里的缝隙太大了,组装起来会不牢固。”
老师傅有些不高兴:“小伙子,我做了三十年木工,什么样的榫卯没见过?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师傅,我不是质疑您的技术。”韩云逸耐心解释,“但这批家具的标准确实比较高,有些细节必须注意。您看,如果这里再紧一点,整体结构会更稳固。”
老师傅半信半疑地按照韩云逸的建议调整了一下,组装起来后发现确实比之前更牢固。
“嘿,还真是这么回事。”老师傅有些惊讶,“小伙子,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韩云逸笑了笑。
其实这些技术都是他从现代学来的。现代家具制造工艺比这个年代先进得多,很多细节处理都有科学依据。
随着生产的推进,工人们渐渐认可了韩云逸。虽然他年轻,但确实有真本事,提出的建议都很实用。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样品制作完成。韩云逸仔细检查了每一件家具,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通知李建国来验收。
李建国带着局里的几个领导来到工厂,看见摆放整齐的办公家具,眼睛都亮了。
“不错,确实不错!”一位领导满意地点头,“这设计既大方又实用,比市面上的强多了。”
“小韩的设计确实有水平。”李建国笑着说,“我就说没看错人吧。”
王厂长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给韩云逸20%的提成让他心疼,但看到领导们满意的样子,他知道这笔买卖做对了。
“王厂长,这批家具我们要了。”领导拍板道,“尽快安排生产,我们局里等着用呢。”
“好嘞,保证按时交货!”王厂长连忙应道。
送走领导后,王厂长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小韩,这次多亏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厂长客气了。”韩云逸笑道,“合作愉快。”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躺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是把这批订单搞定了。
他拿出计算器算了算,这批订单总价值五万块,他能拿到一万块的提成。加上之前卖古董的钱,手头总算宽裕了一些。
不过韩云逸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王建军虽然表面上服软了,但心里肯定不服气。还有刘若欣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搞什么幺蛾子。
果然,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接到了王厂长的电话。
“小韩,出事了!”王厂长的声音很急,“昨晚有人潜入车间,把一批半成品都给毁了!”
韩云逸心里一沉:“损失大吗?”
“至少得重做三分之一,工期要延误了。”王厂长气得直跺脚,“我已经报警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工期。小韩,你得帮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