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凡的心思,沈月灵如何不清楚,但偏偏她现在不想让他如愿,于是轻哼道:“来不来这里你说了不算,婉儿的意见最重要。”
说着,她对何婉儿道:“婉儿,何氏集团现在可是多事之秋,不是我扫你的兴,现在的情况是你必须承担起何家的责任来,你明白吗?”
听见沈月灵的话,何婉儿沉默了。
的确,她现在没什么时间来让她去想别的事。
她已经不是那个上着大学的何家大小姐了。
现在的她,是何氏集团董事长。
整个何家的生计都在她的身上担着。
想到此处,何婉儿神情顿时一黯,对陈凡道:“凡哥,月灵说的有道理,我看我还是先不过来了。”
听见这话,陈凡心头那个气啊,可偏偏他又不能说出来,简直是憋屈的要死。
沈月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对陈凡道:“你应该会支持婉儿的决定吧?”
“我……”陈凡心头很想骂人,但见何婉儿看了过来,他只能咽下火气,咬着牙道:“我当然支持。”
陈凡还在开车,何婉儿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心头却是松了口气。
她也知道陈凡在想什么,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他不满,但见他也支持自己,她心里便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沈月灵微微一笑,搅了陈凡的好事,她心里也舒服了不少,于是看向了外面。
就在这时,竹林别院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她不由得惊咦道:“好大的院子,这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竹林别院经过修整之后,现在看起来就是非常典雅大气的园林庭院。
即便是沈月灵见惯了各种豪华中式别墅,也不由得有些讶异。
“对,不过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住。”
尽管陈凡心里现在对沈月灵十分不满,但有何婉儿在场,他也只能压下火气。
“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
何婉儿有些好奇。
“我徒弟和表妹。”
陈凡说着,便将车停在了院外。
徒弟?
沈月灵和何婉儿则有些诧异。
他居然收徒了?
……
西南,巴省,祁天山脉,大雪山。
山下,一个穿着长衫,背着布包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望着雪山之巅,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悲痛。
“我说大哥,你确定要这个时候上山吗?”
“这么晚了,这山上可不安全啊。”
“而且你穿的这些,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身后,黑车司机出于好心,不由得对任长风提醒了一句。
任长风闻言回过神,对司机道:“我的事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地方,晚上可不一定比雪山安全。”
听见这话,黑车司机却不以为意的一摆手,“嗨,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兄弟后面有人,不然敢上这里做生意吗?”
任长风瞥了司机一眼,“你以为我是在说人吗?”
司机一愣,“不是吗?”
“呵呵,你觉得是就是吧。”
“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我走了。”
任长风笑了笑,随后也不浪费时间,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司机一头雾水,正要追问,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阵狼啸。
霎时间,司机脸色大变,回过头,便见雪山林间暗处,不知何时,竟是有群狼出现。
“我去,雪狼居然出谷了!”
司机并不是本地人,他就住在祁天山脉附近的村子,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一开始他还以为任长风的警告说的是本地的路霸,但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是雪狼。
雪狼群那是大雪山上的杀神,但一直以来都住在雪狼谷中。
但不曾想,他今天居然在山脚下看见了。
“妈的,赶紧跑,这群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司机吓的脸都白了,不敢迟疑,一脚油门便迅速驶离了山下。
要知道,雪狼成年之后,体型可是普通野狼的一倍还多。
雪狼群一旦发起疯,他这辆车都能被掀翻来。
在司机的疯狂逃窜下,很快,他便出了大雪山的范围,回到了公路上。
此时,见后面没什么身影跟来,他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紧接着,便对任长风默哀起来。
遇见寻常野狼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遇见雪狼,那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
“呜呜呜……”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寒洞……知道你忠心,放心吧,等救了你的女主人,我一定让你天天吃大餐。”
雪山林间,一头雪白的巨狼拱进了任长风的怀里,仿佛游子投入父亲怀抱一般,呜咽不停。
任长风轻抚巨狼的毛发,眼底带着罕见的温柔。
十年前,眼前这头巨狼还是一头幼崽,但转眼,已经成了雪狼谷的头领。
十年,这样久的时间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野兽来说,都算得上是很长了。
但难能可贵的是,一头野兽竟从没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一直守护着寒洞。
直到他再次来到大雪山。
这样的道德品质,不客气的说,已经超越了九成九的人。
听见任长风的话,巨狼好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接着便咬着他的衣角,将他往山上引去。
任长风知道它要带自己去哪,也不抵抗,迈步跟着它一路走进山林之中。
其余的巨狼则好像是护卫一样,守在一人一狼的身后。
……
大雪山下,任长风刚上山没多久,几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便从远处来到了山脚。
其中一人看了眼山巅,对身后右侧一人问道:“确定是任长风吗?”
“监控比较模糊,不过看身影,应该是他。”
领头那人思索起来,左侧另一人则问道:“要不要我上去探查一番?”
领头之人摇了摇头,“不行,任长风实力非同小可,贸然上去,极有可能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右侧那人皱眉问道。
领头之人想了想,道:“用无人机试一试,把监控范围扩大。”
“好,我知道了。”右侧那人顿时点头。
领头那人抬起头,再度看了眼雪山之巅,不由得感慨道:“消失了十年,再出现,果然是来此地祭奠故人,倒还真是个用情至深的痴情种,也不枉咱们等了他这么久,只可惜啊,这段孽缘,注定是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