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智倒不担心严家那面知道是他叫叶南天过来的。
因为就算没他通知,叶南天也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只是迟了几分钟的事。
他担心的,是严家怒他眼看着严洛辰被抓。
若他现在不做些什么,那别说屁股下的位置了,就连小命都难保。
“难不成,自己现在就得站队?”
“可不站队,此事难解决啊。”
“也罢,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次,就信严家一把。”
谢启智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本来想一直保持中立,奈何形势逼人。
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
“表哥,这是你干得?”
王可儿呆愣的看着倒在远处的石山,不敢置信的对陈凡问道。
“力气大了点,没什么。”陈凡微微一笑,道。
力气大?
人的力气能大到这种程度?
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王可儿整个人有些混乱起来。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严洛辰目光阴沉,神情凝重的对陈凡问道。
“一个普通的中医罢了。”
“我说严大少,你弄这么大的阵仗过来,如果只有这点本事的话,未免有些太让人失望了。”
陈凡淡淡的道。
严洛辰一张脸阴郁如水,死死的盯着陈凡。
他本以为陈凡不过一个普通武者,不曾想,竟是先天强者。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难办了。
在严家面前,先天虽不算什么,可也不是说弄死就能弄死。
怎么也要做一番准备。
如今突然的发生冲突,这便让严洛辰陷入了被动之中。
若是一般的人,严洛辰还能动用严家在战部的力量。
但陈凡是叶南天的人,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那这么看来,他现在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金雄,通知紫炎……”
严洛辰决定动用严家的另一力量,然而话没说完,就听谢启智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严少,陈先生,得罪了,现在有些事需要二位协助。”
严洛辰面色一沉,转头看向走过来的谢启智,“谢署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启智走上前对严洛辰低声道:“严少,叶镇守马上到了。”
“叶南天?”严洛辰眉头一皱。
“严少,我知道您不怕叶镇守,但您别忘了,您身上还背着禁令呢。”谢启智提醒道。
听见谢启智的话,严洛辰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你是说,叶南天会拿今天的事做文章?”
“严少,把那丫头放了吧,还有,让你手下动手的人随我回警署一趟,今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然等叶镇守过来,一顶帽子扣过来,您百口莫辩。”
“千万别因为一件小事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另外,若您咽不下这口气,以后不是有许多机会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左右人就在苏南省,跑不了。”
谢启智低声劝道。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严洛辰如何不知道谢启智什么意思,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谢署长,你是个聪明人。”
“今天的事,我会和我父亲说的。”
“好,那我过两天,必登门拜访严家主。”谢启智掩饰着欣喜,对严洛辰道。
严洛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金雄道:“叫刚才动手的,跟谢署长回警署。”
“还有,把人放了。”
金雄有些犹豫,不过对严洛辰的话他不敢违抗,便点了点头,道:“是,少爷。”
吩咐完,严洛辰再次看向了陈凡,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后走上前,冷冷的道:“今天的事,还没完。”
“你放心,我很快让你明白,得罪我严家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拭目以待。”陈凡平静的道。
严洛辰和谢启智说的话,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此,并不奇怪严洛辰为什么会突然摆手。
见陈凡有恃无恐,严洛辰猛地握拳,但很快便松开来,冷冷的看了陈凡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们走。”
见严洛辰带人离去,谢启智顿时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嘴角便浮现出了一丝苦涩。
他这下子,是彻底站在了叶南天的对立面了。
“小青。”
陈凡身后,王可儿见林小青被扔在了路边,立刻跑了过去。
“可儿,呜呜呜,我要回家,他们说,他们也去了我家里……”林小青在王可儿面前大哭起来。
“好,我陪你回家,现在就回家。”王可儿面色一变,立刻转头看向陈凡。
“表哥,你开车送小青回家吧。”
“好。”陈凡点了点头,然后对谢启智道:“谢署长,我先走了,这里发生的事,我会在电话里和叶镇守详说。”
谢启智嘴角微抽,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自然已经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仅是略一点头,“好,不送。”
态度没什么变化,但他刚才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凡自然也知道,不过他对这些权谋之事并不感兴趣。
他只是帮熟人一个忙,让他看清姓谢的究竟是什么一个人罢了。
转过身,陈凡对王可儿道:“我车停在了街对面,走吧。”
“嗯。”王可儿点头,然后扶着林小青,跟在陈凡身后,往街对面走去。
路上,陈凡给叶南天发了个消息,通知了他这里发生的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叶南天便坐车来到了环球商场。
“谢署长,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叶南天下车见到谢启智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叶镇守,双方当事人已经做出了和解,所以他们要走,我也没办法拦着。”谢启智硬着头皮道。
“是吗?”
“那我倒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和解?”
“是不是,有人通知了某一方,我要过来的消息?”
叶南天挑眉问道。
“这个,可能,我也不太清楚。”谢启智含糊不清的道。
叶南天闻言,并没说什么,只是注视着谢启智。
直令得后者衣服被冷汗浸透。
过了许久,叶南天才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想做什么,我不拦着,但后果,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
“这个浑浊的世道,并不是谁黑谁有理。”
“有那么一些人,在黑暗中已经待的腐朽,迟早有一天,会被烈日照的灰飞烟灭。”
“包括那些附庸。”
“所以谢署长,你好自为之吧。”
“张滨,送我回驻地。”
“是,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