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人都出去了,苏若慢慢的坐到太师椅上。夏锦年有些愧疚的走上前,望着她不语,又像是等着挨训的学生。
夏锦年最终还是搂住苏若的肩,苏若神经质的打开他的手:“别,别碰我!把你的事情处理干净,再来跟我说事情。”
“若若”夏锦年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抄进裤袋里,那样子更加像阚清泽。苏若眼光一跳,不忍苛责他,将脸掉过去。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在旁人眼里很过分。但你得和我一个申述的机会,好吗?”
夏锦年双手拿出来,进前扶着太师椅的扶手,在苏若腿前慢慢的蹲下去。抱住她的腰,头贴着她的腹部,语气虔诚的说:“这是我们的孩子!若若,如果我跟你说,那个替身从来都没有死,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怪我骗你!”
苏若脑海里灵光乍现,夏锦年这话是什么意思?阚清泽难道并没有死?
“你把话说清楚,他没死,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他去了哪里?”苏若追问的有些急。
“若若,别激动,孩子被你吓到了。”夏锦年起身,将她从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我抱你去床上,坐着你会累的。”
苏若一直问:“你告诉我真相?”
夏锦年抱着苏若,走的很稳很慢。一边走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关于天气、园子里的景色,喜欢不喜欢之类。
苏若有些急,夏锦年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苏若就跳起来,抓着他的胸前衣服摇晃:“说啊,快说啊!”
“别急,你让我亲一下,给我点动力,我立刻就说。”夏锦年笑得很妖娆,不等苏若说不,覆上那红润的唇瓣又吮又咬。蹂躏够了才拉着人在怀里说话。
他说的很快,也简单明了。苏若走后,他去剿匪,回来整顿军队军纪,肃清管辖之内的反对者,逼得应良臣反了。打仗应良臣从来都不是夏锦年这个老油子的对手,何况那时候他还重用了简历夫妇。
这两人虽然年轻,但简历有勇,小妍有谋,夫唱妇随。他们的婚礼是夏锦年给操办的。苏若从他手里救了他们,夏锦年很好的利用了,并给了他们新的身份。
至于李家,夏锦年一直想要铲除,但李家根深蒂固,所以他不动声色,利用了李家所有的人,用自己做饵。
那一晚李婉柔想要灌醉他,算计他。可他们并不知道,夏锦年黄雀在后装醉,装作是认错了人。中途出来命令吉副官进去应付,结果吉守睢没有坚守阵地,反扑了李大小姐。
夏锦年没想到的人,让吉副官做做样子,他竟然玩真的了。最后只能想出这一招骗婚,给两人组合到一块。
说完所有的事情,夏锦年偷看苏若的表情,似乎并没有生气,倒像是走了神。他不满的捏过苏若的下巴:“若若,我说了半天,也认了错。你听是没听?”
“我在听。”苏若抿了抿嘴问:“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现在也知道你身体里,还有一个人的灵魂。你可不可以把他单独放出来,跟我说会话,就像早上那样。”
夏锦年失望的看她:“我就是他,他就是我。难道你非要我用他的口气跟你说话,你才信吗?”
苏若不可思议的问:“你确定没有骗我?”
“我~若是骗苏若,就让我灰飞烟灭!”夏锦年开始发毒誓,吓了苏若一跳,忙捂他的嘴,已然来不及。
“乱发什么誓。真是,走了一个,还想让我变成孤儿寡母,”苏如撅着红唇,要哭了的样子。
夏锦年抓着苏若的手,在自己嘴上打了几下:“揍他,胡说八道。若若,他疼了!”说这话的夏锦年直接贴上去,胡乱亲了一顿。
这样他的身体火气乱窜,总觉得亲不够,又开始上下其手,摸来摸去。被苏若喝止后,开启了撒娇模式:“若宝,若宝。我爱你,你爱不爱我?我提的问题你一个也没回答。如果我即是阚清泽又是夏锦年,你会喜欢哪个?”
夏锦年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没事往枪口上撞,自己跟自己比个什么劲。话已经问出来了,便听见小女人娇滴滴的回道:“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
答非所问?夏锦年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答案,最后他装头疼。想不到就真的头疼,就像是两个人在脑袋里拉扯。
“若若,我是不是发了誓,就要死了!”夏锦年大喘着气。
苏若已经冲着外面喊让人去找大夫。
大夫很快就来了,贾长兴提着药箱疾步进来,朝着苏若点了点头:“夫人,督军,我来看看”
贾长兴一通检查,摇头暗叹奇怪:“督军,夫人,我刚才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毛病,兴许是饮了酒或者操劳过度?要不再找西医检查确诊一下。”
苏若道:“那就麻烦你了。”
贾长兴颔首退出门去。西医来的时候,夏锦年的头好了很多。检查一遍依旧没检查出问题,只说累了,让二人注意节制房事。
二人面面相觑,苏若也不好说。
夏锦年怒了,手边的茶杯差点甩到西医头上:“滚蛋,一派胡言,我夫人怀着孩子,你觉得我是那种禽兽之人?”
西医叽哩哇啦的冒出好些英文,苏若见状急忙解释 ,并把人送了出去。
苏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来坐着盯住夏锦年笑。
“夫人,你笑什么嘛,我有些毛骨悚然,有话就问行不?小的一定知无不言。”夏锦年开启了舔狗模式。陪着笑,伸手拉苏若陪睡。
苏若问:“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满意了就陪你。”
“问”夏锦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和阚清泽已经合二为一,这会儿头疼会不会跟你要想起来的东西有关?我觉得你得承认阚清择的存在,否则还是会出问题的。所以,你愿意把那个玉牌还给我吗?”
夏锦年听说她要玉牌,心里打起了鼓,没收那东西就是怕她跑。现在到底是给不给?还是承认阚清泽的存在?
二选一,取其轻。
抱着女人的腰,抚摸肚子,仰着脸笑:“好吧,好吧,我承认他确实存在,只是成了我另一种人格。你说爱我,我就让他出来。”
“哼,你威胁我?”苏若不领情,高傲的昂着头。
“好好好,我走,他来。”舔狗人设突变的夏锦年让了位,阚清泽上场,松开苏若,轻声细语:“若宝,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若定睛看着他,好半天在他眼里找到了熟悉的模样,伸手扑进他的怀里。“原来真的是你!”
“小心点,若宝。”阚清泽起身将她抱上来,唇边印着笑意,轻轻的吻她。苏若知道这个人是阚清泽,心里对夏锦年的芥蒂也就放下了。
两人一边纠缠,苏若一边想着等会跟阚清泽商量,把玉牌拿到手,带着他回21世纪。
阚清泽只亲了一会儿,自制的松开了:“对不起,若宝,我差点伤到孩子。”
“我们回去好吗?回21世纪。”苏若眼睛弯弯:“我想回去,我想家里人。”
“好,”夏锦年继续伪装:“那到时候你跟他商量,我可能不会出现。其实你可以爱他,我跟他原本就是一个人。他是主体,我是附庸者。你如果只爱我不爱他,以后的日子会很难。”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若很无助。
夏锦年悄声说:“我都记起来了,你想知道我们的缘分与前生吗?”
“真的,我想听,”苏若窝在他的怀里。
夏锦年开始说他那天的梦境,说到半夜终于说完了。
苏若惊叹:“原来,我们都只是来人间历练的?”
“……前生我是幽冥宫里的阎罗,你是我屋子里荷花池池内养的一朵荷花。”夏锦年终于说出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只想让他开心快乐。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若宝,等我把这里的事情交代完,我们一起回去。让宝宝生活在你牵挂的地方。”
苏若动情的说:“好,我也答应你,不管你是阚清泽,还是夏锦年,我都让自己爱你!”
夏锦年松了一口气,搂着爱人沉沉睡去。
数日后的某天傍晚,天空中出现了五彩祥云,两个相拥的身影穿过云层,飞向深处。
21世纪的苏家旧屋
院子里,卢晓楠带着一个步子蹒跚的孩童玩耍,咯咯笑个不停。
伴随着男生的呼喊声:“小心,别把小子摔了,摔了我哥、你姐回来双打,我可受不了!”卢晓楠开始唱歌,歌声婉转清丽。
三月来百草开 盈香满袖万物苏
虫鸣和着欢笑 心事舒
三月来暖阳复 相携去 踏青处
陌上花开满路 香入土
阳春三月初 满枝迎春新花栖木
天留片片白云风上住
孩童推门去 又放纸鸢笑声满路
手中长线没入天尽处
谁人悄约时 恰得一片桃华满目
手边流云与落英相逐
河水桥下淌 风倚柳青岸上住
鸟儿绕纸鸢 声声诉……
三月来有归人 马踏浅草声催促
春有期归有日 今归途……
院门开,苏若与阚清泽满面春风相拥而入,卢晓楠牵着的婴童拍着手,咧开没牙的嘴巴哇啦哇啦的喊。
歌曲出自《春三月》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