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这两人竟然都在一旁守着我。
见我醒来，程邵飞心疼地皱眉，他吹着碗里的药送到我嘴边。
我疼得紧，没工夫陪他闹，就着他将药喝完。
他眉头皱得很深，小心翼翼扶起我，看着身上的那些伤，眼底微微红了。
爸爸也是，愧疚地不忍看我。
被他这样折腾，我感觉更疼了。
我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大口大口开始吐血，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白。
他更慌了，眸色紧张次喊来了医生，焦急地等着，这样的程邵飞，我只在以前见过。
以前我喜欢的紧，总觉得他担心我，爱我。
可如今麻木又讽刺。
检查结果出来，只见医生摇头，叹气。
“程少，苏小姐身上本来就有旧伤，再加上只有一个肾，取肾是感染了，后期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现在如果没有合适的肾源，可能时日无多了。”
我身上轻了些，这句话是我这些日子来，听过最好听的。
我笑了，可有人却不乐意了。
他呆呆地站在我床边，满脸不可置信。
“胡说，怎么可能呢？”
医生摇头退下。
程邵飞神色复杂地盯着我，一遍遍问道，“苏羽柠，你又在耍什么手段？”
“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一眼看过去我身上全是这些狰狞的伤。
全身肌肤除了这张脸和手，没一处好肉。
这些伤仿佛在提醒我，在被他们送去当人质换回姐姐的时间里，被那些混子轮流折磨的日子。
我是恨的，是不甘的，所以这些人，怎么能好过呢？
“这些伤怎么来的？为什么取肾的伤口会一直不愈合？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他冷冷的质问，竟带着一些紧张与懊恼，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可笑。
我笑了，笑得极其讥讽。
“程少说笑了，愈合吗？程少莫不是忘了，我的伤口每一次的撕裂都是你造成的呢。”
我笑得越浓，他的脸便越黑，眼底竟有些可笑的愧疚。
“为什么不说？你不知道张嘴吗？”
“说什么？说了你会信吗？张嘴求你，你会救我吗？”
“我求过你的呀，你忘了吗？”
“可是当时爸爸，还有程少你，你们都陪着苏羽安，面对我的求救视而不见。”
“我的求救电话，更是被你直接挂断。”
我的意识再次模糊了起来，我看见向来孤傲的两个男人，在我床前低下高高的头颅，一遍遍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