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说当天就要成婚呢?!”
对于其允的要求成武帝破口大骂,前脚刚被贪官污吏气的的七窍生烟,后脚这家伙就给往上浇油。
可是齐允早就猜到了成武帝会这样骂他,早就留了后话:“如若不是想要给她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那些个繁文礼节都可以直接忽略了。”
“什么?!”
成武帝三人均是被这话吓了一跳,孟义直接是脸色都变了,虽然他很满意承王殿下这个女婿,可是云若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怎么可能就让齐允直接带走?!
御书房内的气氛渐渐诡异,压抑的让人呼吸都很困难,叶飞顿时觉得齐允是在给自己下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看来还是得说点什么。
“陛下息怒,承王殿下只是用情至深,想尽快与孟大小姐喜结连理,白头偕老。毕竟孟大小姐天人之姿,又是菩萨心肠,这般世间难寻的女子稍不留神可就是别人家的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响!
正戳成武帝和孟大将军的心窝,算是给齐允挽回了一点局面,也是给自己抱住了一条薄如蝉翼的命。
但是面对叶飞这番口不由心的话,沐相云感到十分的嫌弃,默默地就与他拉出来距离。
看着周围变空,叶飞也是默默地挪着小碎步挪了过去,“跑什么跑?!”
成武帝现在的心情说好不好,说不好也还行,总之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偏偏这个时候礼部侍郎李大人又来凑热闹了。
辰州腐败案,赐婚,北辰使团,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成武帝觉得自己好生心累,此时此刻他多想抱着他心爱的“女儿”述说自己心里的苦。
破事一大堆,成武帝拉着众人在御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晚饭都不让人吃。
而此时的馆驿也不是很太平,杨辰希虽然畏冷,但也是个不安分,闲不住的“少儿多动症”患者,沐浴之后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两个时辰就坐不住了,非要到院子里走走。
所为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琅琊榜排行第二的莲花剑也有被人发现的时候。
莲按照孟歌的指示监视杨辰希的一举一动,他想到了会被发现,可是没有想到会是在一开始就被人无情拆穿。
听着房顶上的积雪发出清脆的声音,杨辰希轻蔑一笑,他很好奇到底是多么大胆的人居然敢在南楚禁卫军的管辖范围内监视自己。
而且他身体素质虽然一般,但是这双耳朵却是灵敏得很,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不过来人倒是有些让人气愤。
明明可以毫无违和感的融入这片黑夜之中,却在杨辰希踏入花园的那一刻主动向其暴露自己,真不知是太傻,好似不把这位北辰太子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京都的天空已经下起来蒙蒙的小雪,细致的雪粒就像是春天的毛毛细雨一般,只是要更凉一些。
杨辰希拉了拉自己的狐裘,搓着自己冻的微红的手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道:“阁下既然已经主动暴露自己那也应该下来见上一面吧,能突破禁卫军防贼一般的守卫的人,孤也很想见上一面。”
一个墨黑的身影从屋顶上看不见的地方一跃而下,精准的落在了院子里小池塘边的石头上,毛毛细雪从他发梢吹过,清冷却也让人挪不开眼。
冰凉的雪让杨辰希感到很不舒服,他转身走进廊下,拍了拍肩头已经积了一层的薄雪,冷冷的笑了一声调侃道:“传言中已经客死他乡的人,居然会委身在南楚做一个探子,孤该说你淡泊名利,还是脑子有问题?”
莲冷惯的脸第一次为了孟歌以外的人有了变化,他淡淡的笑着,宛如春风轻抚大地,真真的是让人将所有的注意力定位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杨辰希的调侃他也没有很在意,只是反过来调侃了整个北辰:“与其说在下让太子殿下你感到惊讶,太子殿下居然会为了和解而出使南楚,这不是更让人惊愕嘛?北辰当年不是为了攻陷整个南楚才发动战争的嘛?莫不是为了那一点丹砂矿资源?”
面对这种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的话若是换一个人说出口,说不定那人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但是这话若是从眼前这人嘴里说出来,杨辰希还当真没办法生气,莫名的还有些高兴。
杨辰希望向那个站在石头上的人,眼眸中多了一丝杂念,“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闲暇中抽出一点时间想想孤这个老朋友?”
莲眉头一挑正准备开口调侃,杨辰希却突然一脸遗憾的阻止道:“你还是别回答孤了,你的回答往往都会让孤痛不欲生,而且你还是先下来吧,站怎么高你不累,孤仰头看着你很累。”
莲冷笑一声从石头上飞跃到杨辰希的身旁,紧握着手中的剑说道:“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你种无足轻重的家伙。”
杨辰希拿起一块儿玉佩,“啧啧”两声叹息道:“没时间思念孤,却有时间为将军府的人监视孤?!”
莲扭头看去,自己的腰牌此刻正紧攥在杨辰希的手中,他面无表情的夺回,冷言冷语的有些微怒,“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更是没时间去思念,有思念你的时间不如多干两碗饭。”
“啧——”杨辰希双手抱胸不大乐意的看着他莲,“在你眼里,多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两碗饭?!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莲双眼微闭没有理会他。
杨辰希别过头看着莲,起初喜悦且炽热的目光渐渐变得冷淡,变得失望,“你现在当真再为将军府做事?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要一辈子待在南楚?!你可是…”
“别说了……”
这是莲第一次很没有礼貌的打断别人说话,也是第一次露出来了这种咄咄逼人的眼神,他想起了一些不大美好的回忆。
莲看向杨辰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要试图去管这些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单纯的针对南楚内部的权利之争而已。”
看着莲走向雪中,杨辰希苦笑,“这就要走了,监视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莲一跃而上消失在黑夜中,杨辰希轻叹一声准备回屋,刚转身一阵空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与人无争,只求相安无事。”
杨辰希无奈的嗤笑出声,“哪里来的那么多相安无事,除非有一天你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