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渐渐靠近承王府面前的栈桥,风雪中只听见沐相云和叶飞隔岸咆哮,听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直在抱歉,孟歌头都大了。
孟歌挨近为自己打伞的齐允,很无奈的皱着眉问道:“这两人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
此时的沐相云还在向叶飞道歉,叶飞也在为沐相云道歉,两人你来我往的磕头,莫名有种在拜堂的感觉。
昨夜差一点生米煮成熟饭,顺便拜了把子,今天一大早就要拜堂成亲了?!
孟歌不是反对断袖,这是这两人怎么看都……
算了算了,这两人八成耳背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毕竟一个一夜宿醉,一个一夜未眠。
孟歌无奈的让如风将小船划到两人中间,在受到磕头磕可上瘾的两人的几个大礼之后,“咳咳——”清了清嗓子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起来!是想让这鹅毛大雪把你俩给埋了?!”
孟歌挥了挥手让小船靠近沐相云,随即孟歌抓起伞面上的学搓成小求砸到沐相云身上,无可奈何的怒吼道:“你给我起来!”
沐相云一脸痛苦的抬起头,泪水已经在她的脸颊上凝结成冰,看着着实可怜,“小姐……”
居然连嗓子都是沙哑的!
孟歌欲哭无泪的扶额叹息,若是放任两人继续这样磕下去,早晚冻死在外面,承王府大好的风光可不能就这样败坏了!
孟歌抬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黄脑胀的问道:“你是来报仇的还是道歉的?!”
沐相云握剑的手捏的“嘎吱”响,看着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无尽的忏悔和歉意。
沐相云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不像样子,连忙抡起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撇了一眼跪坐在栈桥上颓废的叶飞之后,苦不堪言的对着孟歌说道:
“相云深知犯了大错,那般十恶不赦的事情,相云何来的颜面寻仇?叶少主本是好意,谁曾想相云会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情!”
孟歌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你是来赎罪的?!”
“正是!”沐相云将手中的见平端在手上,凛然地说道:“若平息叶少主心中的梦魇,相云愿以死谢罪!”
“你谢个屁!”孟歌被这脑回路执拗的家伙气的爆粗口,这个时候那是能够一死了之的事情嘛?!
你今日若是身死,你远在家乡的高堂该如何自处?!百年之后谁为他们送终?!
Mn孟歌无奈的抓紧雪球砸在他的身上,大声咆哮道:“给我滚上来!”
对岸栈桥上的叶飞听到孟大小姐让沐相云上船,心里那叫一个慌张。
来不及时刻后果,从栈桥上爬起身来撒腿就跑,跌跌撞撞的样子活像死有丧尸在与之追逐。
“救命啊——”
孟歌无奈的闻声看出,之前还在栈桥上瞠目挢舌的家伙早已没了踪影,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这个混蛋!老实待着会死嘛?!”
孟歌扑在齐允怀里,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我为什么一定要管他们两个的事情?!”
齐允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只是说这两个人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眼下的尴尬。尽力而为就好,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旁人能做的微乎其微。”
孟歌靠在齐允身上心累的拽着沐相云走进承王府,进入专属于自己的那间房间时,一阵清淡的花香和热气交缠着扑面而来。
抬眸一看,满屋子都是独立寒秋!
关于冬日里为什么会有独立寒秋的事情孟歌一直没能得到答案,眼下就更好奇了!
孟歌拽着沐相云的衣领,眼巴巴的仰头看着齐允,还未开口那人就抢先一步解释道:“这是后山温池旁培育的,也是耗费了本王不少心思!”
孟歌心力交瘁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她轻挑的伸手挑了一下齐允的下巴,喜笑盈腮的调侃道:“承王殿下真是心灵手巧,什么都能做!佩服佩服!”
齐允勾唇一笑,本想反攻,可是眼下有旁人在怕是不好,毕竟这人昨夜才刚刚骂过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孟歌笑着将沐相云丢在房间里,本还想让他坐下,谁知道这人突然间就又跪下了,并双手抬高平举自己的佩剑,依然是一副要以死谢罪的样子。
孟歌摇摇头没可奈何,现在只能指望如风能在偌大的承王府里找到吓破了胆,四处躲藏的叶飞。
可是左等右等,终究是不见如风带着叶飞回来,孟歌徒呼奈何,只能是派出了自己心爱的大将。
孟歌双手托着下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齐允说道:“子昱啊,要不你去帮我把叶飞那混蛋犊子找回来吧!”
齐允轻挑眉头,笑而不答的盯着孟歌看。
孟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小心思,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无奈的对着他撇了撇嘴,“大不了我再答应你一个愿望!”
“不许耍赖皮!”见孟歌捣蒜似的点头,齐允喜上眉梢的站起身,摇着玉扇所以洋洋得出去了。
孟歌盯着地上的沐相云唉声叹气,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这件事你说他有错,他确实有错,你说他是无辜的,他又确实无辜。
真真是让人头疼不已,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个使用!不过就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两个自己一起思考,最后两个自己一起无奈……
但是要想解决两人的尴尬的关系,还得看沐相云昨晚上说的话到底是酒后胡言,还是酒后吐真言!
孟歌扔过去一个茶杯,精准的打落了沐相云手里的长剑。
沐相云知道孟歌现在很是生气,对自己也是满心失望,但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
沐相云低眉折腰的跪着走到孟歌眼前,趴下去行了一个大礼,嘴里念念有词,“沐相云玩忽职守犯下大错,如今死不足惜!但请大小姐看在相云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对家中二老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