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之后莲离开了齐允的帐篷,呆呆的站了半炷香之后孟歌开始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让齐允心肝颤,但是他却没有上前给予安慰,反倒是一语点破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对自己的心上人说这么狠的话,你不怕日后没有回旋的余地嘛?”
孟云若仰着头捂面抽泣,低下头时把齐允吓了一跳。
这双被眼泪淹没的眼睛哪里还是一个人类的眼睛,说是恶魔的眼睛也不过如此,除了一片血红,整双眼睛看不见其他。
听着齐允的调侃,孟云若却是笑了。
不过这笑比哭还难看,脸上还写满了不甘,“以后,我和他哪里还有什么以后?!人鬼情未了?我可不想成为什么传世佳话,结束了,都结束了…”
原来在孟歌决心只为了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原主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孟歌的排斥下强行占有了身体的主权,并亲口说出了那些残忍的语句。
对于孟云若大义凛然的决定齐允忍不住拍手称赞,“能为所爱之人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南楚第一女战士,本王佩服!”
所起为所爱之人的付出,孟云若哑然失笑,长呼一口气冷静之后,反过来调侃道:
“说起为所爱之人的付出,与承王殿下相比云若简直就是小屋见大屋,承王殿下这句夸赞云若受之有愧了。”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齐允的脸色明显已经变了,只是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齐允虽然好言好语的面对孟云若,但是对于她强占身体的行为,齐允还是很排斥:“你似乎好像很喜欢突然之间占有这具身体,难道是还不甘心?”
“呲——”这句夹杂着生命威胁的话让孟云若恢复了理智,顿时忍不住笑了,“我也只是在她逃避现状的时候有一定的机会可以尝试而已,如果没有她意愿的支持,我连半炷香都支撑不下。”
齐允起身,叉着腰用玉扇挑起了孟云若的下巴,不屑一顾的邪魅一笑,“这仅仅说明你没有能力长时间占有,不代表你对这具身体没有想法。”
孟云若笑着将扇子拿开,略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说道:“孟歌喜欢你不无道理,你这种百变的男子确实很容易让人心动。但是请不要对我做这种事情,我只会觉得很恶心。”
齐允嬉笑一声收回自己的手,“唰”的一声将玉扇展开,一秒从妖孽化作了白面书生,“觉得恶心就赶紧把身体还给孟歌!本王也不想面对你!”
看着齐允咬牙切齿的模样孟云若突然有些羡慕,如果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意外,自己和莲应该也像他们这般模样。
孟云若笑着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说道:“你放心,她已经占有了我的身体两世,我早就没了什么想法。这次突然苏醒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突然抢占身体的主导权也不过是想处理我给她所带来的麻烦而已。”
齐允眉头紧锁,“那里现在赶紧滚回去!”
“承王殿下别激动啊,也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孟云若尴尬的瞟了一眼无言以对的齐允,补充道,“每次都是我晕倒之后主导权才回到她身上的,至于其他的办法我也不知道。”
看着蠢蠢欲动的齐允,孟歌苦笑,“你要是不怕她醒来之后揍你一顿,你可以选择把我一掌击晕,我不介意的。”
齐允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紧咬着牙关气愤的坐了下来,“麻烦的女人!”
孟云若勉为其难的笑了笑,顺手给齐允倒了一杯热茶,“着急也没有用,就现在这个情况,我最多再待一炷香的时间。”
齐允不想理会,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一炷香的时间,可是这个女人好像几百年没说过话一般一直喋喋不休。
“承王殿下脾气这么差,她到底你喜欢什么啊?还是说你只对她一个人温柔?”
“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也不遵守礼法,居然先上车后补票,真的有点过分,万一她最后被许配给别人呢?!”
“不过你这个人倒是挺痴情的,居然喜欢了她两世,还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要是我当初也像你一样主动,我和莲的结局会不会比现在还一点?我觉得应该会!”
……
明明只是短暂的一炷香的时间,齐允却感觉如此的漫长,漫长的可怕。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和孟歌一样,都一样的没心没肺。
刚才哭的撕心裂肺,眼睛都快瞎了,居然几句话的时间就稳定了心情,还能拿让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人调侃。
齐允被孟云若叨叨烦了,开始反击;“本王不遵守礼法,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在你的眼里存在过‘礼’字?”
孟云若觉得齐允和莲也挺像的,平时一副假正经的样子,私底下说话做事都怪可爱的。
孟云若盯着齐允笑了笑,困意来袭之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孟歌受了太多的苦,你要好好待她!有时间带她去放风筝吧,风筝越大越好!”
话音刚落,孟云若脑袋像敲木鱼一样点了点,在齐允怀里睡了过去。
齐允将其抱到床上,脱掉外衣给她盖上了被子,随即日有所思的回想着孟云若刚才说的话,“带她放风筝?”
因为各种原因齐允并不喜欢孟云若,但是齐允觉得她和孟歌共存了那么久,对孟歌的过去必然有一定的了解。
所以“带她放风筝”这话还是值得考量的,而且带孟歌踏青放风筝也是个很好的建议。
就在这时,孟歌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她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头疼得很,眼睛也涩涩的。
感觉有人正看着自己,孟歌勉为其难的笑了笑,试探性的扭头瞟了一眼,心虚的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哭的很厉害,眼睛都快瞎掉的感觉!”
齐允双手抱于胸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孟歌看了半天,无奈的叹息着将刚才的事情绘声绘色的告诉了孟歌。
孟歌听过之后三观俱碎,她觉得自己现在无颜面对莲了,就这样自己以后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做事。
看着孟歌为难的样子,齐允摘掉发冠,脱掉外袍,默默地躺在了孟歌旁边。
盖好被子后说道:“他既然已经承诺了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孟歌为难的笑了笑,躺下说道:“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