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真正的意思是,秦良玉这人值得付出信任。
把大军交给她掌管,应该不成问题。
而并非江城所想的那样,她具有掌管一军的潜力。
一个是已然成型的能力,另一个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沉淀,区别还是蛮大的。
秦良玉本来就是掌管一支大军的大帅。
属下有众多将领,她的能力本身就不俗。
以古代对女性的恶意和轻视,怎么会轻易把一个女将记到正史当中去呢?
如果没有足够的本事,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
江城跟秦良玉接触的时间还短,对她评价产生一些误差,还是挺正常的。
只有等日后慢慢再接触一段时间,等真正了解了她这个人,才能对她进行一个更加全面的评价。
总之不管怎样,同时朝两国用兵的战略算是勉强达成了吧。
一边是狄青率领的北方军,他们要攻打的方向是北面的卫国。
而秦良玉这次要前往的地方,则是西面,攻打的对象是宁国。
两国都是主动进犯乾朝的,反攻过去,名义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哪怕是别的国家想阻止,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只能勉强歪曲事实,通过这些小手段来进行一些干扰。
江城会在乎这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根本就不会理会好吧。
只要云朝那边不作出过激的反应,宁国和卫国的地盘,他要定了!
只是,事情真的会有他想的那么顺利吗?
这……谁又能知道呢?
……
大庸,皇宫。
出使归来的邓灵面见庸朝皇帝,将他所经历的一切一一上报。
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一边倾听,时不时地点头。
当听完最后一句话,眼睛眯了起来。
“这么说来,那个乾朝的皇帝只是一个惊惧于云朝发怒的昏庸之辈了?”
邓灵恭敬道:“确实如此!臣一再提及两国结交的好处,乾皇帝就以会刺激到云朝为由,百般拒绝,但又说一旦云朝出兵,立即与我国缔结盟约,此人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看似精明,实则无断。”
想起自己离开乾朝皇宫之前,被堵的那一肚子气,邓灵羞愤不已。
只会呈口舌之利的无能之辈罢了,竟敢推脱庸朝结盟的要求,真是不知所谓!
庸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如此,邓爱卿可有计策?”
“陛下您是说,还要与这等小国结交?”邓灵不敢置信地道,在一个小国身上耗费那么多精力,在他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
不过既然皇帝问了,他这个做臣子的理当为皇帝分忧,否则岂不是说他无能?
见庸皇帝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邓灵沉思片刻后回答:“可挑拨云、乾两国的关系,迫使云朝出兵,攻打乾朝。以乾皇帝胆小如鼠的性子,一旦听到云朝再起兵事,定然会与我国结交,到时我大庸可在盟约上占尽便宜,又能破坏云、乾两国的关系,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他乾皇帝不是怕云朝翻脸吗?
那我们就想尽办法让云朝对乾朝发兵就是了!
邓灵心中的小算盘框框作响,一下子就把重点阐述出来。
庸皇帝似乎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想要挑拨两国之间的关心,又谈何容易?
“邓爱卿,这计策确实是好计策,但要如何实施,又是一个问题。”
离间计嘛,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可放到具体实施上面,这就有些困难了,想要让云朝出兵,可不容易。
邓灵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以他对大云的了解,这岂止是不容易,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邓灵把想到的歪主意一一透露出来,庸皇帝眼前一亮,当即就同意了。
“就依爱卿的计策,交给暗卫去执行,定要将此事办好,事关庸朝统一天目洲的大计,切不可疏忽大意!”
“请陛下安心,臣定会将此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
几日后,身在乾朝宫廷的江城得到一个消息。
“庸朝放出消息说出使我朝的事情了?还说结盟的事情谈得很顺利,在一个月之内定能结为没有?”
江城气笑了,大骂:“他们可真敢说啊!真就颠倒是非,张口就来呗?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们结盟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脸都不要了!”
说道气愤之处,江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真是不知廉耻!”
庸朝出使大乾的事情是真的,可交谈的结果完全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么愉快。
他分明是把结盟的事情无限期的拖延下去了,结果到了庸朝人的嘴里,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些人意欲何为,其实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不就是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吗?
这些小手段真的管用吗?
反正在江城看来,这纯粹就是个笑话!
要是大云真的那么好操纵,早就被他庸朝给灭了好吧。
云朝的皇帝或许确实有那么一点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宰相也傻呀。
这么明显的意图,谁看不出来啊?
江城不屑一顾,心下恼火的厉害!
如果不是没辙,他真想反击回去,反手在庸朝的脸上打一个大嘴巴子。
江城越想越气,想让杜预找个法子报复会去。
却看到杜预神色有些凝重,好像这件事确实让他感到了有些困扰。
江城愣了愣,疑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难不成你觉得云朝真有可能出兵?”
“出兵倒不至于,但两国之间的关系定然会恶化!”杜预笃定地道,这是阳谋,几乎不可避免。
因为乾朝不可能发声,直接将这个谣言打破。
毕竟还是要保留跟庸朝结盟的可能性的,一旦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杜预郑重地道:“庸朝仗着我国不敢辟谣,所以才敢如此行事!此事对日后必定会出现影响,不可疏忽大意。”
江城捏了捏拳头,感觉自己吃了大亏,有些不太甘心:“难道真的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他们做得了初一,我们就做不了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