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柳凝露的头,把她抱到怀中。
江城看着远处的山脉,淡淡一笑。
“那我知道了,等下次过来,我找人帮忙带我过去,或者给你传个话,免得被你们玉清门抓起来,闹出笑话。”
“你放开我。”
柳凝露扭了扭身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朝江城张牙舞爪。
“不!我就是要你被人抓起来,把你押送过来。”她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我要把你扣在山门里,当我的压寨夫人。”
“还压寨夫人,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江城无语,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着,江城询问苏定方的情况。
“你说苏定方住在普通弟子房,是他资质不够,还是什么原因?”江城疑惑地道:“以苏定方的天资,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吧?”
那可是用王朝召唤,一出来就是凝气四重的猛人。
按理说,他的资质不可能太低吧?
而且苏定方可不是单纯的统帅,还是历史上有名的猛将。
不管怎么想,他跟“普通”这个词格格不入。
听到江城的询问,柳凝露有些纠结的回答:“其实曾经有一位师叔找他当内门弟子的,但苏将军拒绝了,他说在宗门学业有成之后,要回到乾朝为国效力,虽然很感激姚师叔的抬爱,但请允许他拒绝。”
柳凝露转头看向江城,轻轻一耸肩:“苏将军的修行资质其实很好的,但没有办法,他不想跟宗门有太大的牵扯,所以就只能当普通弟子咯。”
“啊……”
江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呢。”
“普通弟子和内门弟子,有什么区别吗?”江城思索了一下,再次发问,他要了解更多关于宗门的事情。
“普通弟子就是跟着师兄师姐们修炼,他们没有拜师,只是在山上学艺。”柳凝露道:“宗门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偶尔去办一些宗门指派的事情就可以了。”
“但内门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要拜师的,而且还能得到一些丹药、功法上的配给,每月还能前往锁灵阵,修行一段时间。”
“一旦成为内门弟子,那就是我们玉清门的人了,日后要与宗门荣辱与共,不管是荣耀还是衰败,都要和宗门共同承受。”
宗门培养人才,而这些培养出来的人才,又反哺宗门。
一套完整的生态体系,展现在江城面前。
江城若有所思地道:“这不跟国家一样吗?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还是有的。”柳凝露道:“风水宝地里的灵气是有限的,这就注定宗门不可能容纳太多的弟子修行,宗门没办法想朝廷那样,控制辽阔的疆域,就算有能力,也不会去做。因为我们注重的是永远是修行,而不是权势。”
宗门重修行,国家重权势,两者的侧重点有很大的不同。
但大体情况上来看,还是有许多共同点的。
都是以强大的实力占有最好的资源,从而屹立于普通人之上。
只是宗门不太注重世俗的繁华和权势,所以隐匿在深山老林之中,与世隔绝罢了。
江城大体上听明白,他道:“所以苏定方才拒绝了宗门的招揽,因为一旦成为内门弟子,就要在身上永远留下玉清门的烙印。”
“是这个道理。”柳凝露点头承认,“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不仅仅是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还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前者只是表象,后者才是宗门长久不衰的秘诀。”
有付出就有回报,有收获就要返还一定程度上的贡献。
内门弟子和宗门永远绑定在一起,至死都不能脱离这个体系。
这是一个严密的组织,而不是纯粹的为弟子服务的慈善机构。
而且宗门也确实该这样,不然的话,宗门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站在弟子的角度,自然是希望宗门只付出,不索取回报。
但站在宗门的角度上来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果然啊,就算是隐世修仙门派,也是免不了逐利这个最根本的规律,所谓淡泊名利,只留存于少数的名士身上。”
江城感叹地说道,玉清门比他想象的要现实得多,根本就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洒脱。
“不然呢?”柳凝露反问:“你指望别人光为你着想,不求任何回报?省省吧,没有那种宗门,也没有那种地方,别做梦了。”
“嘿!我就是感叹一句,你嘚瑟个什么劲?”
江城怒了,把手伸到她的胳肢窝上挠了两下。
“好痒!”柳凝露吓得赶紧跳到一边,然后反攻过来,跟江城扭打在一起,“你居然敢偷袭,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本仙女的厉害!”
两人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在山道上打闹。
跟在他们身后欣赏山野风景的杜预无语凝噎,一脸纠结的用收紧的折扇轻拍自己的脑门,重重叹息:“唉!大乾的皇帝、皇后如此,怕是气数已尽。”
哪个国家的皇帝和皇后,能像这两人似的,可以毫无形象的在山野之中打闹?
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过,这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
反正杜预虽然嘴上嫌弃,但看他略微弯曲的嘴角,就会发现他的心情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走过一段山路,来到一处房舍比较密集的山间平台。
放眼望去,就跟个小山村一样。
约莫三、四十座简单的屋舍,以零散的方式,坐落在村落当中。
这些屋舍很有特点,有些事木制结构的,有些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还有一些干脆是茅草屋,简陋的不行。
而且这些房屋全都没有院子,也没有篱笆这种东西。
也没有在空地上种菜,房子的墙壁上同样看不到农具。
在这里找不到任何生活的气息。
宗门和村落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仔细观察就能看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同样看不到什么人。
安安静静的,就跟个鬼村一样,散发出来的气息甚是奇怪。
“人呢?怎么这里也看不到什么人啊?”江城一边观察,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