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最擅长的是就是洞悉人性、玩弄人心。
要说这其中没有杜预的手笔,江城是不信的。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杜预人心向背,是在故意给江城找麻烦?
事实上,恰恰相反。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激起他的心气。
心气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楚它有什么作用。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没有心气的人,注定做不成大事。
其中的区别,江城也是最近才领悟过来。
以往,他碰到麻烦,第一反应是感到疲倦。
心里总是在纠结,哪来这么多事儿,为什么这些破事总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而到了现在,他开始隐隐期待有新的事件出现了。
他想战斗,他想征服别人。
一如在面对萧瑜的时候,萧瑜虽然十分强大,但他仍旧一往无前!
他想征服萧瑜,然后萧瑜就加入到了他的麾下。
这就是心气带来的改变。
让江城拥有了傲气,让他不再惧怕考验,开始期待挑战!
而这些种种改变,都是杜预带来的。
江城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做到了。
江城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他也清楚的明白,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人进步的阶梯,是通往高层的必经之路,也是一个强者该有的傲气,它就是强者之心。
不畏艰险,迎难而上!
不惧怕任何的挑战和困难,带着无比强大的自信,碾压过去!
要么撞得头破血流!
要么扫除障碍,势如破竹!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江城正是因为清楚这种心态何等的宝贵,所以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谢杜预。
感谢这个亦师亦友,为自己费尽心思、用心良苦的老师、朋友。
现在,他有了回报这份情谊的机会。
虽然东西未必有那么贵重,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只要它能让杜预高兴一段时间,那么这份礼物就算是送对了。
带着稍许激动的心情来到御书房。
大殿内,杜预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一如往常在翻阅书籍。
走到近前,看了一眼。
居然不是本杂书,而是一本名为《天论》的儒家圣典。
没想到他也会有看正经书的时候,这让江城感到颇为意外。
“哟!今天没有不务正业,看那些文字优美的‘文学故事’,反而看起了天论,这是转性了?”
杜预放下书朝他望去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书抬起来,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他这是想表达什么,江城愣了愣,带着问询的眼神朝洪熙望去。
洪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贴到他的耳边,小声地给出自己的见解。
“陛下,在奴才看来,先生这是在说他目中无人,没有看到陛下的存在。”
江城面色一狞,眼神不善。
好家伙!
你已经膨胀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特么!
江城一把抓住天论,把书拍到一边,对着杜预怒目而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朕呗?”
杜预无奈一叹,两手一摊。
“臣可没这个意思,陛下能不能不要妄自猜测?”
江城朝洪熙瞪了过去,洪熙哭笑不得。
“是奴才的不是,奴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跟人打闹,还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这位陛下实在是太不坦诚了。
洪熙轻吐一口气,他哪会看不出江城的心思,只是配合陛下表演罢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身边最忠实的附庸呢?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江城神色一变,脸上呈现出一副神秘的笑意。
“猜猜朕这次是为何而来,猜对了有奖励。”
杜预一拍额头,有些无语:“不若主公您猜猜臣今日带了几把扇子,猜对了臣也有礼物要送给主公。”
“朕上哪知道,你带了几把折扇去?”江城没好气地回答。
杜预更是无语:“那您说说臣上哪知道主公您的心思去?这不胡闹吗?”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江城挑衅。
杜预认输:“臣不及主公万一,还请主公饶了臣吧,臣还要正事要做。”
说着,他把手伸向被丢到一旁的《天论》上,似是打算继续阅读。
但江城却是先一步把书拿走,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随后江城把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朝一脸疑惑的杜预一挑眉:“打开看看。”
杜预不明所以,但看江城神神秘秘的,还是按照他的指示,把盖子打开。
当他打开了盖子,看到里面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静静地躺在里面的时候,杜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看了看玉牌,再看了一眼江城,不敢置信地道:“主公这是……打算把这块宝玉送给臣下?”
“不然呢?朕把东西拿过来,专程逗你玩?”
杜预深以为然地道:“以主公的性子,还真有这种可能。”
“别逗!赶快带上去看看效果!”江城没好气道:“朕总听人说美玉配君子,今日倒要瞧瞧,这玉牌在你身上和在朕身上,到底有何区别!”
杜预轻笑一声,伸手把玉佩拿起来,放到手中观赏了一阵,真心赞叹。
“清澈透明、翠绿无暇,就算是和氏璧,也不过如此吧?”
玉本身的材质没有话说,绝对是稀世珍品。
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玉石,就连传国玉玺,记载中也有少许瑕疵。
可这块巴掌大小的玉牌,却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美玉无瑕。
杜预爱不释手的把玩,看到江城催促的目光,起身把玉牌挂在了腰间。
翠绿色的牌子悬挂在腰间的绸缎布带上,和周边的纯白色儒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眼之下,看着有些突兀。
但配合杜预的整体气质,竟是把这种不和谐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反而给这个翩翩君子增添不少色彩,宛若天仙下凡一般,整体给人一种谪仙再世之感。
“牛!这么强的气场你都能压得下去,你牛逼!”
江城还能说什么呢?
猛人就是猛人,愣是把不协调的色彩戴出了相得益彰的感觉。
也就杜预这样可称得上“美人”的俊俏儿郎,才能把这种完美的宝物压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