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打闹,在禁军怪异的眼神中,跑上了皇城的城墙。
朱雀门是一处高达二十多米的门楼,站在门楼上,凤翔县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凤翔还没有开始发展,整个县显得十分简单。
如果真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这里走动,肯定逃不出江城他们的眼睛。
江城已经决定了,至少要在这里熬他个两天!
要是两天之内都没看到异常,那就给自己一个保底奖励,开个emm,慧眼识英雄的能力确认一下。
总不能虎头蛇尾了不是?
江城这么想着,开始巡视自己的京城。
今天,朱雀门是洪熙在这里值日。
他得到江城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拿着一张小方桌和两个蒲团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陛下,皇后娘娘,坐下来等吧,不曾想陛下您居然真的亲自出面了,这是奴才的失职。”
江城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看到洪熙一脸谄媚的样子,顿时笑了出来。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朕是过来查案的,坐在蒲团上,还怎么巡视城楼下面,尽出些馊主意!”
洪熙提议:“要不……奴才派人把围墙给拆了?好让您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巡视下方?”
“你可拉倒吧!这么离谱的主意你都能想得出来?朕再说一次,朕不是来享乐的,拿着你的桌子赶紧滚蛋!”
为了方便观察,把城墙给拆了,这特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江城又好气又好笑,也就洪熙能干得出这事,这家伙是为了拍马屁,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或许也不是单纯的拍马屁吧,而是他真的打算这么做。
毕竟对他而言,江城就是一切,贴身太监永远是皇帝身边最忠诚的人。
这群人表忠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被江城骂了一句,洪熙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又出了个馊主意。
“您要是不愿,其实到房顶上也行,就是晚上的时候可能会点冷,得多添点衣服。”
闻言,江城下意识地朝头顶看了一眼,看到那坚实的琉璃瓦,有点心动了。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啊,就是白天太引人注目了,等到了晚上再说吧。”
城楼顶上的视野更加开阔,也不需要像在城楼上那样,需要站着才能看到下面,这主意确实是挺不错的。
洪熙贴心地问:“那奴才给您拿点被褥过来?”
江城转头看向柳凝露,朝她扬了扬下巴,“你说呢?”
“没必要呀,我又不怕冷。”说着,柳凝露眼巴巴地看向洪熙,“洪公公,你把桌子和蒲团留下吧,江城不要,我用!然后如果可以的话,你再吩咐一下御膳房,做点好吃的过来,我有点饿了。”
“额……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怀里的栗子藏起来?”江城无语。
洪熙忙不迭失地应承了下来,帮她把桌子铺好,“皇后娘娘您稍候,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江城想叫住都来不及,跑得那叫一个利索。
“妈的,拍马屁的时候准少不了他的身影,洪熙也真是的,你的话他也能听的吗?”
“为什么不能?”柳凝露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白嫩的颈部,“他可喜欢我了!”
“你就作吧,今天尽情地作,看来天天修炼,确实把你给憋坏了。”
“可不是吗?整天呆在锁灵阵里,那谁能受得了啊?要不是有秦良玉在,我都坚持不到现在。”
“啥玩意儿?你跟秦良玉也混熟了?”江城惊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还喜欢和狄青跟文鸯聊天呢,他们挺好相处的,我也很喜欢他们。”
“那李勣和陈庆之呢?”
“我不太喜欢这两人,他们心机太重,说话一板一眼的,说实话,我讨厌他们。”
江城可以理解,这两人都是恪守礼仪规制的那种人,而且喜欢争权夺势,总想着压人一头,以柳凝露的性格,确实相处不来。
相比之下,狄青和文鸯就好相处多了,没什么心机,说话也很随意。
他想了想,又问,“那萧瑜呢?你觉得萧瑜怎么样?”
“他那人好讨厌,我看到他就想打他!”柳凝露气呼呼地伸出了攥紧的拳头,但随后,她又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萧瑜人不坏,我不讨厌跟他说话,就是有些时候他不爱搭理人,气死我了!”
萧瑜依旧是那个高傲的白天鹅,除了对江城、杜预以及文鸯之外,对其他人是爱答不理。
就算被柳凝露教训过一次,他照样我行我素,心情好的时候搭个腔回个话,心情不好就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就是当着江城的面,他也这样,总之就是两个字,欠揍!
“他不搭理你,你揍他就是了,他的性格就这么别扭,你狠狠地教训他一次,他就知道错了。”江城挑拨离间,没心没肺地说道。
柳凝露横了他一眼,她才不上当。
沉默片刻,柳凝露幽幽地道:“萧瑜只搭理他看得上的人,就算揍他,那也没用。有一次他嘲讽我,说我是温室里的花朵,全靠宗门的呵护,才成长起来的,我好气啊,想跟他讲道理,但我说不过他。”
“哈哈!那你挺惨的啊。”
看到柳凝露可怜巴巴的样子,江城没心没肺的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了好一阵,看到柳凝露幽怨的目光望过来,江城这才止住笑意,“他那人怨气重,见不得别人好,你别放在心上。”
“才不是呢!他就是瞧不起我!气死我了!”
柳凝露气得鼻孔都开始冒起了白烟,看得江城又是一阵好笑。
“你那还算好的了,你不知道杜预上次被他搞得有多狼狈,差点就跟他打起来了。”
“是吗?那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就是……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还是我出面,才让他们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啊!没看到他们吵架的样子,那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时候我在闭关,也错过了……”